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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這個點人不少,馬上新生就要開學了,到時候等他們軍訓了人只會更多。
許頌章和林悅在快餐的窗口排隊,許頌章看著前面的隊伍又看著今天的電子屏上顯示的菜單,不知道輪到她的時候雞翅或者糖醋小排能不能剩一個:“才剛開學,打起精神!”
“是的,現在才開學所以齊教授還有力氣罵人,再罵一個多月他也就累了,到時候我也能疊滿抗性變得無堅不摧了。”林悅像是被安慰到了,但假象只持續了三秒就減弱了,她有氣無力地靠在許頌章的肩頭,“哎,當你考研上岸后發現你不是讀研的料子就像是公雞踩高蹺混進火烈鳥鳥群里一樣。”
“這么想,多讀兩年書晚當兩年媽。”許頌章安慰。
說完,許頌章感覺肩頭一輕,林悅不知道什么時候站直了身體:“我要繼續讀博!等會吃完飯不回宿舍休息了,我要建設城市新風貌。”
林悅一瞬間的態度轉變逗笑了許頌章,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許頌章點亮屏幕,給她發消息的人是宋河棋。
【宋河棋】:我明天上午九點的飛機到首府。
【許頌章】:好,中午姐姐請你吃飯。
林悅好奇:“誰啊?”
許頌章:“一個以前鄰居的弟弟,他爸爸和我爸爸是發小,我和他哥哥以前是同班同學,他初來乍到,我說報道那天請他吃飯。”
林悅:“十八歲的年輕弟弟,香啊。”
許頌章見她像是要獸性大發提醒她:“差了快六歲了。”
林悅不服氣:“寶貝,我們現在二十四歲!你知道二十四歲的含金量嗎!十八歲的小男生可以談,三十歲的大叔也能談!”
許頌章笑:“那開學那天我給你們兩個介紹一下?”
林悅抬手戳她:“我是說你們!”
換做以前林悅喜歡自己談戀愛,但現在她已經是一個被建筑折磨的封心絕愛的毒婦了,心里的老鹿蹣跚,沒精力再玩戀愛游戲了。
“談不動了,我這學期任務書好難。”許頌章嘴上這么說,可困難就像是腎上腺素,越是難等克服后就越是有成就感,況且還有沈知韞那么好的一個對手。
“他們交流學習的什么時候回來?”林悅無意間說起,隨后一問說完又怕戳中許頌章的傷心事,趕忙轉移走話題,“前面還有什么菜?我吃點什么好呢?”
“糖醋小排好像還有。”許頌章也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回來,知道林悅不是有意提起,她也就假裝沒有聽見那個問題。
吃過飯,飯前還說要繼續讀博的林悅決定回去睡個午覺晚上再去專教。
許頌章了解她,猜她大概率晚上都不一定會去。
買了杯咖啡,許頌章趁著走回專教的路上在腦子里打草稿,但仍舊是一片迷茫,早上開組會的時候自己先前半個月的設計幾乎都被齊輝推翻了。走到建筑院看見虞又的時候許頌章第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在這里出現代表著什么。
虞又看見她,沒有假裝無視而是主動和她打招呼:“許頌章。”
許頌章原本有些失焦的目光重新聚集,才從自己的世界里出來,看見她才反應過來:“你怎么在這里?”
她不是和董子卓分手了嗎?
虞又猜到許頌章心里想的:“有時間嗎?可以和你稍微聊兩句嗎?”
建筑院后面有一片新生上第一節課時會參觀的建筑群,它們從文藝復興到國際主義風格再到后現代主義過渡。
許頌章穿的是牛仔褲,耐臟,不太講究地在長廊的長椅上坐下來。
“我和他復合了,你應該挺看不起我的吧。”說這話的時候虞又全程臉上都帶著笑容,那種苦笑看得人很容易心軟。
馬上就要九月了,夏天在北方難長久。
不過十幾天,面前綠色的植物就要變成黃色。
許頌章盯著靠近建筑院大樓的云杉樹,搖了搖頭:“我不需要為你的人生負責,我就沒有資格對你的選擇指手畫腳發表意見。”
“對不起。”虞又道歉。
許頌章還是搖頭:“你沒有對我做什么,你不需要和我說對不起,你也不能代替董子卓和我說對不起。”
許頌章覺得她們之間好像也沒有別的話題好聊的,她起身正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虞又,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虞又:“當然可以。”
許頌章表情認真:“是誰告訴你董子卓以前造我黃謠的事情?”
虞又沒有想到她會自揭傷疤,但既然都說了她可以隨便問自己問題,虞又便直說:“是蘇嘉航。”
明明不意外這個答案,但許頌章聽見的時候卻覺得自己汗毛都豎起來了。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看見董子卓發的那些污蔑自己的朋友圈,一個人怎么可以惡心到這種地步呢。
“謝謝。”許頌章強迫自己說出這兩個字,和虞又道別后她走回專教。路過費炳勇教授組的時候,許頌章朝里看了一眼,里面沒人,蘇嘉航也不在。
許頌章站在原地拿出手機,可剛點開沈知韞的頭像,她打字的手就停住了。
上次蘇嘉航舉報他的事情自己告訴了他,結果他把蘇嘉航打了一頓,這次如果再說他再意氣用事動手恐怕加上前兩次,這次要被處分。于是想要告知他的想法又生生被許頌章按了下來。
“錢掉了。”
許頌章下意識回頭,反應過來:“嘖。”
沈知韞臉上掛著笑:“感覺買一本整蠱指南,從第一招開始,十年過去了還沒有給我機會用第二招。”
說完看許頌章表情還不好,沈知韞收了笑容,開口試探:“怎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