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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頌章哼了一聲,她會就此受制于人?
手拿起手機,兩根大拇指在鍵盤上跳躍著打字。
【許頌章】:真想讓你下了飛機后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我呢。
就像是看上位者搖尾乞憐求愛一樣,沈知韞也愛看她口是心非的諂媚,知道這不真但他偏偏喜歡。
機場人來人往,悲歡離合像醫院一般僅僅隔著數十米就上演著。
許頌章到機場看著里三層外三層的接機隊伍,她倒是不著急,悠閑地依靠著不遠處商店的玻璃墻,一旁有個男生捧著一束鮮花,穿著一身隆重的正裝,可惜身高不太高,身材也不好,在那正裝的襯托下反而像個喜劇演員。
他時不時從口袋里拿出手帕擦去臉上的汗,顯得機場的制冷像個擺設。
他要等的人比沈知韞先來,對方是一個漂亮的女生,看見男生的那一刻臉上沒有喜悅,而是尷尬但禮貌地拒絕了。
隨著一張好人卡的發放,一場“騷擾”和“單箭頭的追逐”畫上了句號。鮮花被放置在垃圾桶上,許頌章看著已經走遠的兩個人,嘆了一口氣。
那就讓她借花獻佛吧,也算沒有白浪費這些花。
沈知韞的航班在十分鐘之后也降落了,等他去拿行李,最后出來時已經過去一刻鐘了。
“恭喜啊,順利降落。”許頌章一只手背在身后,看著很像是拿著什么東西。
沈知韞瞇眼打量她,一語道破:“你不會準備了花吧?”
許頌章面露驚訝:“聰明啊。”
沈知韞難掩笑意:“真是的,干嘛還破費給我買一束……一支啊?”
許頌章把從垃圾桶蓋上撿便宜拿來的一支花遞了過去,光禿禿的一枝花沒有任何的包裝裝飾,沈知韞腦子里蹦出另一個猜想,這該不會是她自己種的吧?想到她這么用心,以及這支花重要的意義,沈知韞還是開心。伸手接過那支花,沈知韞正要開口說什么就看見許頌章身后,兩個女生抱著一大捧花像是撿了大便宜一樣在說笑。
“感覺是個悲傷的故事。”
“誰說不是呢,丟了也是浪費我們拿走吧,一會兒正好給你哥。”
“但是這里看著怎么少了一朵啊?”
“不會吧,誰要撿走不是撿走一整束花啊?”
許頌章也聽見身后的議論聲,她沒有全部撿走是覺得萬一還有人需要一支鮮花來坦白情緒的需要,所以很有素質地就拿了一支,沒有想到一轉身就被人一整鍋端了。看著許頌章不敢置信的表情沈知韞猜自己手里就是那束花少了的那一支。
沈知韞呵了一聲:“玫瑰花找媽媽,一找就找到了。”
“你真幽默。”許頌章賣乖,“這不會影響我看你手里的學習筆記和心得的對吧?”
“有待商榷。”沈知韞哼了一聲,推著行李車朝著出口走,但路過垃圾桶還是沒有把花丟進去。
“你說過我等你你就給我看的,不能耍賴。”許頌章追上去。
機場外面計程車排起了長龍,很快就輪到他們了。
沈知韞麻溜地和司機把兩個人的行李箱裝上了后備箱,沈知韞為了搬箱子方便,把玫瑰花別在耳朵后面,隨后繞過車尾,打開車門拿下耳邊的玫瑰花朝著許頌章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去我那兒我再給你。”
許頌章沒動。
司機在催他們快上車,沈知韞應聲,隨后胳膊搭在車門上:“你看我全身上下哪兒有兜裝那么厚的學習筆記和心得,在行李箱里。去我家我拿給你,還有一些別人發在我的電腦里,要不要?”
狡猾奸詐。
沈知韞本來打算在飛機上睡的,但怎么都進入不了深度睡眠,玩偶熊在行李箱里,少了它再困還是難入睡。
從機場到家,得要一個小時。
快速路高架無處不堵車。
汽車開開停停,他回來時從南法繞路去了一趟倫敦,結果有些感冒,現在因為舟車勞頓更加頭痛。大馬金刀地坐姿顯得后排極其狹小,他擰著眉看起來很不舒服。不消片刻,沈知韞感覺脖子酸痛,難受極了。
“我靠一會兒。”沈知韞說著,人一倒,腦袋枕在許頌章的腿上。
八月的蘇城還是四十度的天氣許頌章早上趕飛機的時候穿著裙子,蘇城絲質品有名,許頌章的裙子是絲綢緞面,觸感極好。
許頌章沒動,由著他枕在自己腿上:“你不舒服嗎?”
沈知韞嗯了一聲,臉頰在她腿上蹭了蹭。陽光從車窗外傾斜而下,他微棕色的頭發蓬松茂密看著也有些像他那只玩偶熊,一個多月沒見他好像瘦了一點。
回去的路上果不其然堵了車,汽車在柏油路上紋絲不動,但車費眨眼似的往上漲。到了小區,車費比正常貴了十幾塊。
沈知韞看著人還是沒什么精神,許頌章主動幫他背了一個包,雖然只是為了拿走他的筆記。
許久沒有住人的公寓卻像是提前打掃過的,床品換了新的,家里也沒有灰塵的味道。沈知韞一進屋就找了個水杯,把那朵撿來的玫瑰養起來了。
隨后才拖著行李箱走進臥室,把行李箱打開,從里面拿出了玩偶熊,沈知韞看著里面的衣服他今天實在是懶得整理,感覺到身后一道有點熾熱的視線,他看見被壓在衣服下面的筆記本故意拿喬:“我還要干什么來著?”
他蹲在行李箱邊上,故作思考。
他表演思考,但演技浮于表面。
許頌章知道他是故意的:“筆記。”
兩個字說得咬牙切齒。
沈知韞這才把筆記和電腦拿出來,許頌章接過筆記本飛快地掃了一遍,里面記了不少東西:“誰給你的?”
“我本科的一個同學正好在那個公司實習,我去見我教授的時候他正好也在,就說可以給我。”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拿著筆記回宿舍看,沈知韞見人要跑,又開口:“不準給它辦走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