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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鐘,就連沈正文叫沈知韞吃早飯都沒有這么早過,也不是沒有在那個時間點醒著,但那大多數都是通宵才會的。
知道他口是心非,許頌章為了避免被他繼續蓋上渣男這個稱號,嘴甜地道了謝:“謝謝你了,糟糠妻。”
沈知韞聞聲挑眉:“不來個晚安吻嗎?親愛的。”
還真會蹬鼻子上臉,先前許頌章意亂情迷,被他暈得五迷三道就在沙發邊親嘴了,現在理智已經重新占領高地,她翻舊賬。
“之前我主動親你你不是還躲開了嗎?不親。”
沈知韞解釋:“那是情趣,而且我想不想親你后面沒有感受到嗎?”
他這么一說,沙發邊發生的一切又再一次浮現在腦海里,因為知道他這話不假,所以羞憤。
許頌章:“沈知韞你今天話好多。”
那側的人沒再說話,但許頌章聽見了他的笑聲。
先是和董子卓打了一架,今天教訓了一頓蘇嘉航又整理房間沒有補覺,這會兒才九點他就已經困了。
放下手機,沈知韞將被子往上扯了扯,他幾乎是出于本能地去拿枕頭邊的玩偶熊,卻注意到了許頌章好奇的目光。
沈知韞:“看什么?”
許頌章:“好奇你和玩偶熊怎么睡的。”
每個人在自己依戀物的選擇上不同,有人是從小用到大的物品,有的人就地取材是自己身上的器官,比如肚臍眼、耳朵或者頭發。用法也因物品不同各有區別,沈知韞捏著玩偶熊的爪子。
“就這樣握著睡覺就好了。”
許頌章還以為他會抱著,看見只是單純和玩偶拉手,有點大失所望。正準備側過身繼續玩手機,已經閉上眼睛的人開口。
“不是問我為什么今天話這么多嗎。”沈知韞說著伸手去拉許頌章的手,“因為我知道你緊張。”
這次后半句話不是為了刺激她。
沈知韞將她的手搭在玩偶熊的另一個爪子上,許頌章順勢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側臥。
沈知韞:“我小時候害怕、難過睡不著覺的時候就這么拉著它的爪子,很快就能睡著。晚安,許頌章。”
不再是輕浮的“寶貝”“親愛的”,而是全名,而全名遠遠比那些稱呼更容易擊破防線。
許頌章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更別說是和人面對面睡覺了,借著氛圍燈昏暗的視線,她的視線約過棕色的玩偶熊看向半張臉埋在枕頭里的沈知韞,纖長茂密的睫毛像是化了妝一樣,視線里的人閉著眼睛,她就這么無言地看著他。
目光里的人眼眸緊閉,明明像是已經墜入夢鄉,卻開了口:“許頌章你不愿意在我前面睡著是不是因為你睡著的樣子不好看?”
許頌章松開玩偶熊,抬手打在他的手背上,隨后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翻過身,許頌章一條腿伸直,一條腿曲著用最舒服的姿勢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大早生物鐘還沒醒,許頌章就被一陣鬧鈴吵醒了,陌生的鈴聲讓她一時間有些恍惚,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沈知韞的公寓里。
伸手拍了拍旁邊還在睡覺的人:“你的鬧鐘。”
不是鬧鐘,而是來電鈴聲。
沈知韞拿起手機:“喂,爸。”
電話那頭的人嘆了一口氣,隨即說:“你的名額沒有了。”
許頌章剛倒下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聽見了不得了的消息,像警覺地白鼬一樣抬起頭。
沈正文在電話那頭繼續說著,好像是他先前連著和同學打了兩次架這類的事情影響了他。
沈知韞:“那換了誰去你知道嗎?”
沈正文:“你們系吳教授的兒子。”
等他掛了電話,許頌章打量著沈知韞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開口:“你也去不成了?”
沈知韞隨手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好消息我可以自己在家給紫藤花澆水了。”
許頌章想的卻是另一件事:“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做你女朋友了。”
“你非要一天給我這么多次的打擊嗎?”沈知韞嘆氣。
“反正也要傷心難過,干脆一次性難過完算了。”許頌章已經沒了睡意,干脆起床,“你們小區樓下風景怎么樣?適不適合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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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韞時間算得很準,許頌章踩著點趕上了飛機。
下飛機又趕高鐵,剛進小區費英蘭正巧也從興趣班里下課,包里卷著兩幅她畫的秋日柿子為主題的水彩畫。
她把遮陽傘舉過許頌章頭頂,從包里拿出紙巾給她擦汗:“家里有綠豆湯,回去正好喝。”
許頌章一手一個行李箱,身上還背著一個斜挎包,一把遮陽傘也沒有什么作用,反而兩個人都要被曬到。許頌章干脆往旁邊挪了挪:“你自己撐。”
索性她們的房子離小區門口不遠,當時因為費英蘭和奶奶喜歡,所以勒緊褲腰帶買了小區里的獨棟,買得早當時房價也沒有那么貴,在許頌章念完高中后,貸款也還清了。夫妻兩個人又計劃著要給許頌章存嫁妝。
最近天熱,費英蘭一早就叮囑過婆婆不要出來閑逛,在房間里吹空調看看電視。但知道孫女今天回來,她還是搖著蒲扇一早就站在門口張望。
“奶奶。”許頌章一進院子就喊了人。
奶奶:“回來了回來了,好好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