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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月一聽考研捂住耳朵:“我最近看中外新聞史看得兩眼發昏。”
“但你的前景已經比我們光明了。”林悅吃著小菜,看著剛開始沸騰還不能吃的鍋內的魚湯,“我們建筑生就像是道士,拼命修道煉丹,追求長生不老,拿出校園卡一看發現自己名字變成了徐福。”
江照月不想笑的但有些忍不住:“那學姐你加油,煉出來了給曹雪芹吃一粒,讓他重寫后面四十回,再給我迷人的老祖宗吃一顆,我一點兒都不想學外國新聞史。”
林悅嘆氣,隨后扯出一抹安慰人的親切笑容:“沒事的,學姐本科的時候已經因為做不出設計寫不出論文焦慮地把學校所有樓頂都踩過一遍點,到時候我倆一塊兒跳。不帶她。”
最后三個字說得是正在給她們兩個倒茶的許頌章。
林悅撒嬌地倒在許頌章肩上:“煩死了,你為什么這么聰明?”
許頌章把茶杯放到她面前:“慚愧慚愧。”
林悅像捂人耳朵一樣,但兩只手的掌心貼著的不是許頌章的耳朵而是太陽穴:“偷走你的智商。”
江照月不覺得林悅幼稚,反而伸過胳膊將手搭在林悅的身上,像是傳輸能量:“分我一份。”
“噗——”
坐在江照月身后那桌的男生將一嘴的茶水差點噴出來,抽過紙巾捂著口鼻開始咳嗽。
轉過身來因為咳嗽臉漲得通紅的人是李豐。
他朝著許頌章這桌揮手:“嗨。”
李豐那桌就他一個人。
因為以前追過沈知韞,對他宿舍里的人也稍微有些了解和淺淺的社交來往,剛開始追沈知韞的那一個月因為找不到沈知韞她沒少煩過李豐,江照月見只有他一個人,便邀請他一起。
“不是一個人,還有沈知韞呢。”李豐拒絕了,但聽見她說自己生日,他補了句,“生日快樂。”
說曹操,曹操到。
沈知韞側身用胳膊推開店門,比起李豐他先看見的是許頌章。
李豐朝門口那人揮手:“這兒呢。”
沈知韞收回目光,仿佛和許頌章并不熟,徑直走到李豐的對面坐下,這位置不錯,一抬頭就能看見許頌章。
這頓飯許頌章她們先吃好,出店里的時候他們那桌還在下魚片。
林悅辣得嘴巴像是涂了口紅:“我必須要來一杯奶茶了。”
江照月舉手:“我也要。”
許頌章不喝,但陪著她們一起去了。
奶茶店在不遠處,江照月擠在兩個人中間,一個胳膊挽著一個。
林悅隨口說起店里的沈知韞:“他真挺帥。”
江照月附和:“我以前還追過他呢。”
這件事林悅還真不知道,林悅這人雖然愛看帥哥也只喜歡帥哥,但是對帥哥永遠不敢主動,帥哥如果主動又會覺得對方要么是打賭輸了,要么就是另有所圖。身邊的朋友像許頌章也不是會主動追求別人的人,這會兒聽見江照月追過沈知韞就像是在聽熟人的八卦一樣興奮。
“膽不小啊,現在還在追嗎?”林悅好奇。
江照月實話實說:“追了一個月,被人給拒絕了。去年國慶前吧,我聽說他忙競賽想去陪他一起通宵,結果他找了別的女生陪他,說對方比我好看。我被氣跑了,發消息問他他也沒回,我就放棄了。早知道他是和學姐競爭我當時無論如何我都要留下,把他做模型的膠水換成卸妝乳。”
江照月原本說得還平心靜氣,說到競賽話鋒一轉,滿是憤憤不平。
林悅罵了句渣男,不過想了沈知韞的長相突然老氣橫秋地拍了拍江照月的肩膀:“妹妹,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會明白,我們女人要珍惜好男人,但沈知韞這種壞男人我們也是不可以錯過的。”
許頌章哭笑不得,還真是帶壞小孩。
江照月想起之前圣誕節的事情,還心有余悸:“其實他也挺好的,不喜歡我也沒有故意吊著我,后面平安夜我和學姐遇見一個喝多了搭訕的男生時還是他幫忙解圍的。哎呀,我剛應該和他說聲謝謝的。”
許頌章感覺后背開始冒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先前辣得吃多了。
奶茶店已經在面前了,江照月對著店員要了杯芋泥奶茶,林悅要了杯大滿貫。兩個人正要繼續聊八卦時,許頌章輕咳了一聲:“我要一杯茉香奶綠。”
林悅感到意外:“你不是不喝的嗎?”
許頌章有點心虛:“太辣了。”
林悅沒起疑轉而更好奇了:“但沒見他談戀愛啊,你看見是誰了嗎?”
“我其實也沒有看見那個女生的正臉,大概這么高吧。”江照月說著比了一下。
許頌章看著正好在自己頭頂上的手,不由地想彎一彎腿,再弓著點背,使得自己矮一點。
江照月看向許頌章:“學姐你額頭好多汗。”
許頌章又咳嗽了一聲:“太辣了。”
“大概黑頭發,頭發長長的,高高瘦瘦的。”江照月從口袋里拿了張紙巾給許頌章,繼續和林悅八卦,“應該和學姐差不多身高體重。”
林悅看向許頌章,手摸了摸下巴,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隨著思考的時間慢慢變長她也微微瞇起眼睛:“在我們系和許頌章差不多的女生好像只有許頌章一個。”
江照月聽罷也看向許頌章:“悅悅姐你覺得可能是學姐嗎?”
林悅聳肩:“首先我們排除你學姐,她不可能,他們是死對頭。”
活了又死,死了又活的感覺讓站在平地上的許頌章像是在坐過山車。
“108號奶茶好了。三杯是現在喝還是打包?”
店員的話就像是天使降臨時自帶的管弦樂聲音,許頌章趕忙轉移她們兩個的注意力:“奶茶好了,現在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