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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齊穆分開之后,許頌章馬不停蹄地回到專教去趕工,下周一開始他們每天都有課,待在專教做大設計課作業的時間也被擠壓了。
再碰見沈知韞是在周四的《建筑空間藝術與技術設計》那節課。
大班的教室,人也鬧哄哄的。
沈知韞打了上課鈴才和室友姍姍來遲。
這門課是這學期第一次上,大約是要來摸底看老師嚴不嚴格,他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還是強撐著來上課。
合班一起上的大課,后排已經沒座位了,沈知韞眼尖,一下子就看見坐在第二排的許頌章,胳膊里夾著課本,朝著第二排走過去。
人還沒有擠進座椅之間的位置,他被人一拽,李豐如臨大敵一般地將他拉了出來,然后把蘇嘉航推了進去。
李豐對蘇嘉航說:“你坐許頌章旁邊。”
說完,他跟在蘇嘉航后面,最后才讓沈知韞進來。
之前沈知韞光是早上看見許頌章就能發那么大的火,臉那么臭,今天怎么說也不能讓兩個人坐在一起,身為貼心的室友,他和蘇嘉航“自愿”化身成為兩個人之間的“天塹”。
待三個人坐定后,李豐朝著沈知韞露出一個微笑,沈知韞實在是不必感謝他。
兩個人因為作息問題本來就不怎么能見到面說上話,現在還多了一個齊穆,好不容易上課能碰上,李豐腦子抽什么風?非要和蘇嘉航兩個人擠在他們中間?
李豐翻開書:“別怕,有我呢。”
沈知韞感覺怒火燒得他肺疼:“有你我還真怕了。”
臺上的教授已經打開擴音器在說話,李豐沒聽清沈知韞說得是什么,湊過去:“你說啥啊?”
沈知韞懶得跟他廢話。
蘇嘉航和許頌章之間還隔著兩個空位,他朝許頌章和沈知韞兩邊各瞄了一眼,在心里琢磨著兩個人的關系。
林悅坐在許頌章旁邊整個人焦慮得不行,周五就要開組會了,她有些崩潰。
之前周一開組會周末兩天還能趕工,齊輝不知道在哪學了這么陰毒的一招,把組會放在了周五,不給他們周末臨時抱佛腳的機會。
想著組會,林悅這門課也沒有認真聽講。
一下課她就直奔專教,許頌章主動提出幫她帶晚飯。
林悅拋給她一個飛吻:“愛死你了。”
不少人這會兒都在門口排隊出去,許頌章也不著急,之前有齊穆幫自己,她進度也快,對這周組會沒有什么好擔心的,今天晚上還能按時回宿舍睡覺。
正要走,臺上的老師叫住了她:“同學幫個忙。”
教授讓她關掉投影儀順便把簽到表送去一樓趙教授辦公室。
這么一耽擱,教室里已經走得一個人都沒剩下了。關上教室門,走廊上也靜悄悄的,趁著放學后沒有人,校工也開始維修教室里壞掉的燈泡和門鎖。
許頌章路過衛生間,鼻尖嗅到煙味的瞬間,扭頭看過去,沈知韞正好打開水龍頭,他把煙掐滅在水柱中。
沈知韞故意做了個朝她的四周看的動作:“今天終于有檔期了?”
“學長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許頌章聽出他的陰陽怪氣,但卻想笑而不是生氣,“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沈知韞:“上學期的那個競賽,獎金發了。”
許頌章拉了拉嘴角:“原來特意在這里等著是想炫耀啊。”
“也不是,想請你吃個晚飯,順便還有件別的事情。”沈知韞前兩天忘記告訴她了,“知道前幾年首府大學老校區重建的事情嗎?”
許頌章點頭,狐疑他怎么說到這件事了。
“知道是誰設計的嗎?”
“當然知道。”
老校區重建對別的系來說可能就只是換新校區,但是對于他們建筑系來說,可不一樣,說不定操刀設計的大師就是自己的偶像。
當時中標的設計公司是國外一家非常有名的建筑公司。
沈知韞把那天早上沈正文和自己說的事情告訴了她,說完后他看見許頌章興奮又期待的目光,沈知韞就知道她肯定很期待。
沈知韞:“可惜就一個名額。”
許頌章卻沒有從他口中聽出任何一絲遺憾的情緒:“比一比?”
見許頌章和自己想的一樣,沈知韞笑:“你果然跟我很合拍,要不要再賭點什么?”
賭?一想到上次明明自己贏了但還是和他約了會,許頌章心有余悸。
“歡迎你給我也下一次套。”沈知韞猜到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不以為恥,“還要賭注嗎?”
“賭!”許頌章還就不信自己能在沈知韞身上再栽第二次跟頭,況且最近兩個人聊天自己好像也沒有落下什么“小辮子”給他抓。
“但我還沒有想好。”
“不急,你慢慢想。”沈知韞繼續說,“一起走嗎?競賽獎金發了,正好請你吃個晚飯。”
兩個人朝著樓梯口走過去,許頌章晃了晃手里的紙:“我要去給趙教授送簽到表。”
沈知韞:“你太小瞧我挨餓的能力和想要和你一起吃晚飯的決心了吧,陪你一起去交簽到表,然后我們一起去吃飯。”
說著,他們已經走到了樓梯的最后一個拐角處,一道身影已經站在那里,像是等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