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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韞心里很不爽,咬著后槽牙還是說了句違心的話:“你們關系真好。”
許頌章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笑容轉而到了她的臉上,幸災樂禍:“我們關系不也挺好。”
沈知韞嗤聲:“比不上,學長可是能被你帶回家吃飯的人。”
許頌章沒想到他這么記仇,自己也趕時間沒空在這里和他打嘴仗,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是應該有點危機感了。”
他是一個三兩分愛意也能大大方方說出來的人,再靠著這張臉能把小姑娘迷得五迷三道。許頌章受到過這招許多次的攻擊,沒道理自己不拿過來用。
沈知韞是第一眼不喜歡的人,后面也很難會再喜歡上,可偏許頌章與他相反,就是喜歡也能藏心底不說出來,保不齊許頌章就把對齊穆的喜歡藏心里了呢。
沈知韞一把拉住了許頌章的胳膊,要是這么輕松就被許頌章在談話上占了便宜可不是沈知韞的風格:“那你是想讓我知難而退還是迎難而上?”
這問題不好回答,選擇代表了她的態度。
許頌章沒想到把自己套路進去了,既然問題不好回答,那就把問題拋還給對方:“那要看你是想再接再厲還是就此放棄。”
沈知韞垂著眼眸,自上而下看著她:“勢在必得。”
他視線就這么落在許頌章臉上,表情格外認真,這四個字說得就像是情話一樣,許頌章晨跑后有些紊亂過快的呼吸在跑完步放松后就已經調整過來了,而這一刻又被打亂。
可許頌章又理智的明白,更多得還是沈知韞的占有欲在作祟。他愛和自己比賽競爭,同樣的,當有人和他在自己這上面競爭了,他只會更加斗志昂揚,里面究竟有多少喜歡,或許比許頌章預料的還要少。
“拭目以待。”許頌章從他掌心里將被桎梏的胳膊抽出來,“趕時間,走了。”
因為趕時間,林悅也被她吵醒了。
許頌章抱著換洗衣服道歉:“明天給你帶早飯,抱歉。”
林悅從蚊帳后探出一個腦袋,一臉欣慰:“去吧,奔赴春天去吧。”
“只是單純吃個早飯。”許頌章進浴室前還不忘記糾正林悅。
許頌章快速地沖完澡,背上包出了宿舍。
齊穆已經在宿舍樓門口等她了。
許頌章兩側的碎發因為洗臉被打濕了,齊穆看見怕她著涼,抬手幫許頌章把帽子戴上:“頭發還有點濕,小心感冒。”
許頌章沒在意他這一舉動:“學長早飯想吃什么?”
齊穆:“你請客你決定。”
都在學校念了這么多念書了,之前開的店早就吃膩了,許頌章想著不如去吃食堂才開的新店。
食堂門口的塑料隔熱簾還沒有卸下來,齊穆抬手幫許頌章掀簾子,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進了食堂。
而那家許頌章預備帶齊穆去吃的店門口,沈知韞就站在那,身材頎長,風姿迢迢。
第二十章 (二更)沈知韞也很優秀……
看見沈知韞的那一刻,許頌章感覺到自己眼皮突突地跳動著,隱隱有一種等會兒有別的事情要發生的不安焦急感覺。
這種不安感在沈正文和齊穆打招呼那一刻達到了頂點。
沈正文前幾年還住在學校給教授安排的安置小區,后來,因為妻子想要一個花園,兩個人就搬走了。當時他們和齊穆的叔叔齊輝住得很近,那時候總能看見齊穆去叔叔家吃飯過夜,去年兒子要回國念書,他也去找齊輝咨詢過,只是后來兒子進了費教授組。
“是齊教授的侄子吧?”沈正文在看見齊穆朝自己問好后想起了他是誰。
“沈教授早。”齊穆朝他問好,看見沈知韞短暫掃過自己的視線,他很快就意識到面前這兩個五官有些相似的人之間是什么關系,“這就是您兒子?”
“對。”沈正文回頭看兒子,齊輝這個侄子有多優秀他早就聽別人說起了,原本齊輝想讓自己女兒繼承自己衣缽,結果女兒不愛建筑偏愛攝影,還好侄子不負他的期待,進了國建院實習,轉正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想著既然和兒子一個專業,往后兒子有什么問題,多一個認識的人以后也能多一份幫助,“dorian,來打個招呼。”
囂張臭美不代表就沒有禮貌和教養,沈知韞雖然看齊穆莫名地不爽,但良好的家教還是讓他照做。
只是這個招呼有點敷衍。
小小一個面店窗口,四個人里似乎只有沈正文和齊穆兩個人是自在的。許頌章本想著打完招呼聊兩句就能分開,結果四個人還是坐到了一張桌子邊。
建筑畢竟不是沈正文的專業領域,他對這方面的了解有些淺顯,但作為一個家長,擔憂關心兒子畢業之后應該走什么路是理所當然的,現在面前就有一個可以咨詢的對象,他可不得抓緊點時間替兒子多問問。
老父親擔心,但當兒子的像個局外人一樣默不作聲吃著飯。
“……不管是國家的設計院還是國內外中小型設計公司,都有自己的優劣勢。”齊穆說了一些自己遇見的情況,“之后是出國深造還是工作,選擇在哪里工作主要還是看孩子自己的意愿。”
沈正文看向自己的兒子,平常早上叫兒子出來吃早飯,他每次都是無精打采的,生怕他筷子塞進鼻子耳朵里,反觀今天看著精神不錯吃得也津津有味,但就是沒把周圍的人放眼里。
沈正文用胳膊聳了聳兒子的胳膊,想讓人給點反應。沈知韞這才點了點頭,可臭小子緊接著又來了句:“這面條不錯。”
沈正文一口氣憋在心里,最后無奈地長長嘆了一口氣。
齊穆安慰:“沈教授不用擔心,其實現在的就業情況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困難。”
沈正文作為家長習慣性先貶低自己家的孩子,這在別人看來是謙遜,明明自己也覺得兒子這樣已經很優秀了,但還是要口是心非:“他要是和你一樣優秀,我也就不擔心了。”
一直坐在齊穆旁邊學著沈知韞一樣裝聾作啞的許頌章聽到沈正文這話還是下意識蹙眉,因為和堂姐周懿年齡相近,兩個人又一直都在同一個學校念書,自然而然就是逢年過節、任意大考小考的比較對象。
許頌章打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周懿成績處在中游水平,不算差,但在許頌章的襯托下就顯得不夠看,每每面對親戚的比較,周懿一直都裝作沒聽見,直到有一次先前還默不作聲吃飯的周懿突然把筷子摔在地上,摔門跑了出去。
費英蘭讓許頌章追出去,那是許頌章有記憶以來第一次看見周懿崩潰大哭。周懿發現許頌章跟著自己,她轉過身將自己憋在心里的怒火發泄出來。
從她好賭的爸和許頌章當醫生優秀的爸爸,說到兩個人的成績,周懿臉上滿是眼淚:“我從來都沒有嫉妒過你,我自己也在好好念書,為什么他們總要讓我那么難堪呢。”
許頌章想到了那天的周懿,又偷偷瞄了眼對面專注吃面的沈知韞,平靜得就像是那天摔筷子出去前的周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