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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頌章:“所以你怎么來了?”
沈知韞聳肩:“我爸媽去歐洲了,外公外婆去海南旅游了,兩邊我都不想去,所以過來了。正好想來看看蘇博,但下了飛機過來才知道要提前預約,正準備預約才發現要提前一周,本來打算投機取巧,想著沒預約或者打打感情牌還有辦法進去,但今天周一,閉館。”
許頌章落井下石:“活該,誰叫你不提前做攻略。”
沈知韞不以為意:“有攻略那是游戲,現實生活中要多點臨時起意。”
許頌章嗤聲,作勢轉身要離開:“行,您就一個人在這里吹點臨時起意送來的西北風吧。”
被許頌章這么一說沈知韞還真覺得有點冷,明明沒有下雪,而且還有太陽,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冷,他伸長胳膊一把就把人拽了回來,環顧四周:“來點本地人的地道推薦,推薦去哪兒玩?”
許頌章跟著他看四周的建筑:“我推薦你坐地鐵四號線到火車站,然后買一張高鐵票去機場,之后隨你飛去哪里玩。”
“算了,我看攻略吧。”沈知韞拿出手機。
許頌章:“不才說過有攻略那是游戲嗎?”
沈知韞將視線從手機移到許頌章臉上,不答反問:“不是才贏過我嗎?怎么還一見面就嗆人呢?”
“一勝一負。”許頌章補充道。
沈知韞笑:“非要大獲全勝才能溫柔點對我嗎?”
許頌章挑眉:“那你要不要試試大敗特敗?”
沈知韞想了想,隨后非常堅定地搖頭:“但我覺得你生氣,兇人的樣子很漂亮。”
國人愛得內斂又克制,像顧城筆下的詩,朦朧婉約。如山磅礴如海幽深都能緘口不言。可沈知韞三四分愛也能被他坦然說出口,他似乎并不怕別人說他還不夠愛,他似乎有把愛說上一萬遍的勇氣。
他們很不同。
許頌章之前就告訴過他,她非要等到愛滿得要溢出來了才會去愛。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她不是一個只會念書的木頭,也在懵懂的年紀暗戀過別人,那些喜歡三緘其口,只在她自己的世界風起云涌。
她不喜歡失敗,不僅是學習上,還在喜歡上。感情沒有重點范圍,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不想因為那一點點的喜歡最后落得和別人做不了普通同學的下場,在后來后悔地說“要是當時沒有表白就好了”。
他明明生活在一個夏天并不炎熱、陽光稀缺的國家,怎么表達喜歡還是能這么熾烈呢?
許頌章雖然夸獎聽得多,情書表白收得多,可沒有哪個追求者會有勇氣當著面念情詩,所以對待這樣的沈知韞,她總顯得有些經驗不足。
見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后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沈知韞仔仔細細地盯著她,不放過她任何一個微小的表情變化。
“既然有嘴巴,我為什么不說呢?”沈知韞依舊坦然,想了想才說,“先去吃個飯吧,你一般喜歡去哪里吃飯?”
許頌章著實沒覺得自己家鄉這座城市有什么好逛的地方,讓她推薦她是真沒有主意,以前和朋友出來聚餐她們吃的都是韓料日料或者泰國菜,要吃本地特色菜,大家一般都在家里吃:“我一般在家吃。”
沈知韞聽罷故作矜持:“現在就邀請我去你家,我會不好意思的。”
歪曲別人意思,還真是他的拿手好戲。
許頌章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最后好不容易在腦子里找出一家能代表本地的特色食物:“要不要試試我們這兒的小籠包和生煎?外地的小籠包都和包子差不多,我們這兒的小籠包里面有湯汁的,皮特別薄。”
沈知韞當然沒有意見,由著許頌章帶路。
古城區有規定,所有的建筑都不能超過附近的北寺塔。沒有那些高聳的鋼鐵森林,古色古香的那一部分也被很好的保存了下來。
許頌章帶著他坐了地鐵,換乘二號線后,本以為下了地鐵就快到了,結果七彎八拐走了十來分鐘。
周圍都是老房子,看得出來這里是某片以老城區步行街為景點的地方。這一片的老破小和首府的老破小差不多,這輩子都等不來拆遷。小小破破的一間小房子拆遷費就要千萬,只能年年在外墻翻新。
許頌章沒帶著他往人流量眾多的主街走,而是穿梭進了低矮破舊的居民房里。沈知韞突然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和她一起出去吃飯,當時她應該比自己現在更疑惑更好奇,也會比他害怕吧。
沈知韞一想到那時候的她,沒忍住笑意:“你當時還真勇敢。”
說著,他看見許頌章臉上有一絲不解,他解釋:“當時我帶你去首府那家小飯館吃飯。”
經過他這么一提醒,許頌章明白了。
許頌章:“你膽子也挺大。”
沈知韞:“我肯定還是擔心的。”
許頌章故意像個街溜子吹了個沒有聲的口哨,用刻意的眼神在他身上打轉:“安全意識很到位啊。”
沈知韞一點兒都不謙虛:“長得好容易遭人惦記,小時候我媽可怕我被人拐走了。”
有人說過,當一個男人覺得自己長得帥時,那么他就會走向油膩。然而沈知韞說這話偏偏只讓人覺得有點臭美,而且是在實話實說。
許頌章的右手比了個手|槍的手勢,食指和中指指尖抵著沈知韞側腰上:“交贖金,不然撕票啊。”
逗她簡直易如反掌,沈知韞配合地舉起雙手:“我最會以色侍人,能抵債嗎?”
或許是因為冬日干燥,身上有靜電。聽見沈知韞那話,許頌章像觸電一樣把手收了回去,索性她要帶沈知韞去吃的那家店也已經到了。
沈知韞笑:“你也來點反擊,我每次這樣贏得易如反掌很無聊的。”
許頌章走進店里:“我干嘛非要在厚臉皮和耍流氓上贏過你?”
門店看起來也是老破小,已經過了中午飯點,但店里人不少。
點餐的地方靠近店門口,許頌章用流利的本地話同收銀的阿姨打招呼:“一碗小餛飩,一份小籠,一份生煎。”
遞給許頌章的是一些看起來就很有年代感的銀質牌子。
沈知韞好奇地打量著店內的環境:“這店藏這么深你都能找到?”
許頌章:“我家祖宅在這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