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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頌章:“沒有。”
林悅在列表里按照備注找著代取的賬號,結果在“d”字母里沒有找到人。明明記得前兩天才找過人家,林悅又去最近聊天的列表里找,滑動屏幕,視線認真地掃過每一個賬號,突然眼睛抓住了某些關鍵詞。
大學公眾號最近發了一條推送文章,筷子上的河粉掉回了碗里,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文章的標題,確定自己沒有理解錯后猛地抬頭看向許頌章。
許頌章感覺到了林悅的視線:“怎么了?”
林悅把手機屏幕轉向她:“系里怎么又選了沈知韞啊。”
手機屏幕上是公眾號最新發的文章,文章寫了最近學校學生參加競賽的情況。沈知韞的名字在標題里就寫出來了,看來學校挺重視這次競賽。
這件事許頌章之前就知道了,當時不知道怎么和室友說:“說明他更厲害唄。”
許頌章沒有把那天收到紙條的事情說出來。
林悅比自己沒有被選上還惋惜,但同時又很好奇沈知韞到底有多強。
見她們兩個都不說話,像是害怕戳中她傷口一樣。許頌章握拳捶了捶胸口:“期末再戰。”
“對!”江照月點頭,目光堅定地像是要打仗,“學姐我相信你,善良終將戰勝壞蛋!”
許頌章:“倒也沒有這么勢不兩立。”
林悅握拳給她打氣:“氣勢首先不能輸。”
江照月贊同:“對,打倒他。”
許頌章沒再解釋,這兩個人都不聽她說話。
吃完飯,江照月下午沒課但學生會要開會,本來想去許頌章她們專業教室看看的機會也泡湯了。
目送小姑娘離開,林悅好奇許頌章和江照月怎么認識的。
許頌章看了眼江照月送的紙袋子,拉開袋子口往里看里面是一盒白巧克力,從中拿了好幾顆遞給林悅:“昨天晚上她在操場跑步昏倒了,我扶了一把。”
林悅接過巧克力,雖然剛才吃河粉已經吃飽了,但她還有另一個專門用來裝奶茶甜品的胃。
回到專業教室,兩個人也投入作業中。
忙起來之后,時間過得也快了。許頌章隔天就收到了提示,有一筆轉賬退款。
沈知韞沒有收錢,許頌章只好又轉了一次。
她并不能在專業教室經常看見沈知韞,他晝伏夜出,許頌章早起去專業教室的時候他睡眼婆娑地回宿舍睡覺了,等到許頌章一身疲倦地回到宿舍睡覺時,他在食堂吃完不當頓的晚飯精神抖索地去專教。
來來回回轉了幾次款后,許頌章再見他已經是開組會那天。
林悅為了在組會前趕出進度,昨天晚上沒回宿舍睡覺。許頌章給她帶了早飯,林悅還忙著在畫圖,一邊哀嚎一邊恨前幾天還偷懶的自己。
“早上碰見師姐,師姐說齊教授特別愛罵人。”林悅說著似乎都要急哭了,“小老頭看著慈祥怎么喜歡罵人呢,天殺的組會能不能滾出地球。”
許頌章說不緊張是假的,但以后上班也免不了和甲方打交道,光會做設計沒有用,還得能說會道,組會時候把教授當成甲方來模擬工作狀態是寶貴的機會。
哀嚎歸哀嚎,阻止不了時間暫停也制止不了組會的到來。
齊輝今天又穿著他那件黑色的舊夾克來了,明明臉上一臉慈祥的笑容,但掃過他們的視線就像是在尋找即將上斷頭臺的死囚一般:“同學們好呀。”
大家應聲:“教授好。”
林悅低著頭反骨地說:“教授壞。”
聲音不大,齊輝聽見了,但不惱:“我聽見群眾里有壞人啊。”
這會兒齊輝看著確實像個慈祥的小老頭,他將公文包放到一個公共工作臺上,拿出手機查看微信群里的賬號。
“有沒有人自告奮勇第一個的?”齊輝問,見沒有人說話,他率先看向許頌章。
許頌章只好硬著頭皮站起來,將已經準備好的半成品展示給齊輝,昨天睡覺前她已經對著空氣練習了好幾遍。她的設計將曲線元素結合在作品里,整個過程她也不知道自己講解的怎么樣,反正沒挨罵。
之后的人就沒有許頌章怎么好的運氣了。
比如齊輝拿著林悅的草圖,摘下了眼鏡,像是很疲憊地捏了捏鼻梁:“你平時抽點時間去學點非洲叢林里的土著語言,他們的建筑水平還處在草房泥巴房,你去正好。”
也比如他戴上眼鏡,一臉嫌棄地看著下一個男生的電腦屏幕:“這個工程文件是你自己刪掉還是我替你刪掉?”
又比如齊輝看著那模型草圖整個人往后一仰,像是要昏死過去了:“醫生可以掩蓋自己的錯誤,但建筑師只能建議他的客戶種植藤本植物。弗蘭克勞埃德賴特看見你的作品都想說一句你種個植物園出來,這模型還是一坨大便!”
最后扶著頭對著拖到最后的一個男生無語至極:“你給我結一下看你這個作品的費用,我精神和眼睛都受傷了。”
罵了一上午,齊輝比組會前看著老了一歲。直到同事給齊輝打電話,似乎是約他一起吃午飯,他這才離開。
齊輝一走,組里氣氛就像是沉到了冰點。
林悅趴在桌上,眼里含著淚翻出了媽媽的電話號碼,拿著手機去外面打電話了。
“事已至此先吃飯。”有個男生伸了個懶腰,主動站出來活躍氣氛。
應聲的人不少:“走,吃飯去。”
“許頌章,你去嗎?”組里的其他女生問。
許頌章指了指外面:“你們先去吧,我等林悅。”
“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