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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頌章沒抬頭,但能感覺到同排的桌椅晃動,一道聲音從高往下傳來:“這有人嗎?”
許頌章順著那件黑色衛衣往上看:“有人。”
沈知韞知道這是假話,他隔著兩個位置坐了下來:“那讓他再找別的位置。先到先得。”
“你很喜歡搶啊?”許頌章反擊。
這話聽著意有所指,沈知韞收到了電話通知,也明白她肯定也收到了通知。
見她微蹙眉頭有些生氣的模樣,身體里那股初見她時翻涌的征服欲再次席卷全身,那是一種不可抵御。
講臺上的老師敲了敲桌子讓大家安靜:“這個學期的黨史課從今天開始就合班了,小周老師請了產假,這學期就由我給大家上課。遲到漏簽的同學等下課后統一來講臺找我補簽。好了,我們現在開始上課。”
許頌章整節課都聽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刻意不去看旁邊的人,但等到下課,注意到他起身離開時,許頌章還是忍不住朝著那邊看了眼,發現他課本攤開,還認真地畫下重點。
他這么用功,自己怎么能輸。
許頌章身體里就像是有一個模式切換開關一樣,只需要輕輕一撥,整個人就進入認真的狀態。她像是換了一個人,又變成了以前的許頌章。
第二節 課,沈知韞和他室友神不知鬼不覺地又跑到了教室最后面坐了下來。
后半節課林悅趴在桌上,玩著她最喜歡的模擬經營類小游戲。許頌章聽見她突然發出嘶聲,她用手按著肚子似乎不太舒服。
“怎么了?”
林悅:“肚子疼,你帶紙了嗎?”
許頌章手摸進課桌兜里的背包,把紙巾拿出來遞給她。
林悅想舉手告訴教授自己要去上廁所,但看了眼時間再過十分鐘也要下課了,干脆憋著:“等會兒下課你幫我去補一下簽到唄。我去上廁所。”
許頌章點頭:“好。”
一下課,林悅就沖去了廁所。許頌章走去講臺找教授要簽到表,才簽完自己的名字,正要找林悅的時候教授叫停了她的動作:“唉,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我叫許頌章。”許頌章反應過來教授可能是以為林悅壓根沒有來上課,于是給她解釋,“林悅她去上廁所了。”
大學老師見多了逃課的學生,大約是想戳穿許頌章的謊言,她輕蔑一笑:“那等等她好了。”
許頌章沒異議。走回自己位置時,她看見后排圍了好幾個人,等人群散了,沈知韞像是誤入盤絲洞的唐僧,堪堪脫身。
教室里的人陸陸續續走光了,和沈知韞同行的室友也不見了。他找教授要了簽到表,正要走時,教授叫住了他幫自己關投影儀和電腦。
等了好一會兒,教授也看見了許頌章旁邊林悅沒有拿走的包和課本,相信了她方才的說辭。
“同學,你等一下叫那個同學去一樓辦公室找趙教授要簽到表。”說著便拿著她的保溫杯臂彎里挎著大包走了。
電腦關機的提示音在大教室里回蕩,兩排的距離不遠。
沈知韞看著像個火氣很大的人,十月的首府溫度都降下去了,他還敢露出整截小臂。
一手握著鼠標,一手撐在講臺上,室內燈光落在他天生泛著棕的頭發上,這發色還真是讓無數染發人士羨慕。
“競賽選了你。”許頌章坐在沒有整理的座位上,望著他。
沈知韞聞聲抬頭:“怎么?你要恭喜我?”
嘲諷是勝利者才有資格擁有的技能。
這次競賽,他是勝利者。
許頌章咬著牙沒接話。
沈知韞見她不說話,語氣肯定地問:“你應該很少輸吧。”
意外他會一語命中,許頌章有一種被看穿的無力。
兩個人隔著兩排桌椅對視,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沒事,以后你還會輸給我,輸習慣的。”
許頌章聽罷笑了出來:“傲慢基于無能。”
她以為自己會很生氣,然而在被簡單的激怒之后,勝負欲在焦土之下破土而出。
沈知韞不贊同:“不,我的傲慢基于實力。”
說完,沈知韞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他已經在這場勝利中贏得了他想要的東西,抬手大大方方地朝著許頌章揮手說再見。
許頌章目送著他離開的背影,等會過神來才發現整個人微微發抖,那是興奮。
還是林悅回來的聲音將許頌章從一股被壓抑的興奮中抽離出來。許頌章告訴她要去一樓找趙教授簽到,林悅心道糟糕,還沒說出口便聽許頌章說可以陪她一起去,她瞬間又開心了。
兩個人整理著書包,許頌章發現課本側面露出一張紙條,抽出后,上面的字跡讓許頌章很陌生。
【沈知韞的爸爸是學校外聘的教授,今天中午沈教授和我們系主任一起吃飯的。
競賽選拔對你并不公平。】
第五章 我的心又被你寒了一次
看著紙條,許頌章滿是不解。
“林悅你看見誰給我遞的紙條嗎?”許頌章把紙條背面對著林悅,林悅看不到上面的字。
林悅將東西一股腦地都塞進包里,她還真沒有注意到,許頌章將紙條夾回書里,林悅誤以為是情書,整個人湊過去,好奇極了:“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