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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知道,雖然知道但不妨礙她每次看見董子卓還想罵兩句:“真受不了男的。”
許頌章笑:“那你還去隔壁看帥哥?”
建筑院的工作室在設計初考慮到增加學生之間的交流機會,同一個年級的學生都被安排在一間大工作室內,中間只有柜子和半高的墻壁做格擋。
隔壁的帥哥是費教授費炳勇組上的學生。
林悅撇嘴,理虧但氣壯:“但很帥啊,聽說是個混血,叫沈知韞。他奶奶好像是挪威人,他又高又白。不過混血就沒有幾個難看的。”
許頌章不以為意,再帥沒有親眼看過都是白搭。兩個人走進大樓,上了二樓。
“我以后找對象唯一要求就是好看。”林悅說得十分堅定,“找了個丑的,我感覺親嘴都是他在家暴我。”
許頌章被她逗笑了。
因為學科特殊,建筑院的專業教室既要有可供每位學生畫畫以及做模型的工作臺,又要方便十幾個人進行討論。通常一個教授只帶十個左右的學生,于是以八到十二張桌子組成一個組團,再給每個組團配備了一個公共工作臺。給予每個學生獨立工作的空間外,還方便進行組內交流。
這也成了內卷的天然溫床。
許頌章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開頭頂的臺燈,點開cad,進入專注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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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回到宿舍,蘇嘉航沒看見沈知韞和董子卓。他望了眼衛生間,沒關門里面沒人,陽臺看上去也不像有人在。
這個時間點董子卓通常都去校外吃飯了,不在倒是不奇怪。
李豐看見他隨口一問,算作打招呼:“吃了?”
蘇嘉航走回到自己座位,從抽屜里拿出自己先前借閱的圖書館的書,起身又要偷偷摸摸去專業教室時,看見沈知韞空著的床位和座位,他小聲問李豐:“沈知韞人呢?”
李豐玩著游戲,頭都沒抬:“他說要去找教授談事情。”
蘇嘉航大腦中的警鈴拉響警報:“是課題有關的一對一談話嗎?”
李豐察覺到他語氣的緊張,嗤笑了一聲:“你關心他干嘛?談什么都不礙你的事,你要看書就去看書,要做設計就做設計,管這么多干嘛?”
“我那天看見他和一個教授一起吃午飯。”蘇嘉航說出了那天自己看見的,“你知道他們是什么關系嗎?”
李豐剛想讓他少探究別人的隱私,宿舍門口的光兀得被一道身影擋了大半。
沈知韞手里轉著課本,像是轉籃球似的,下巴微微抬起,落在別人眼里像是一臉傲慢:“那是我爸。”
說著他抬腳走進宿舍,隨手將課本丟在桌上。
“這么關心我?”沈知韞想到了他開學來到宿舍的第一天,自己和以前大學的同學發郵件,全英的郵件被蘇嘉航以為是在看文獻,三分鐘從自己身后走過去九次就為了看他在看什么。
蘇嘉航沒接話,低著頭抱著書包從沈知韞旁邊繞著走掉,小跑著出了宿舍,一副被欺負的樣子。
李豐知道沈知韞在生氣,勸了一句:“他就這樣,別生氣。”
李豐見他臉色還黑著,忙轉換話題:“打游戲嗎?”
沈知韞把先前隨手丟在桌上的課本放到架子上:“不打了,我等會兒要出去買材料。競賽的事情和系主任說妥了。”
李豐:“你也參加?”
沈知韞糾正:“還是只有一個名額,我和……許頌章競爭,誰的好就選擇誰。”
有些陌生的名字,沈知韞念出來還有些別扭。
李豐知道沈知韞大學是在哪里念的,聽罷豎起大拇指:“看你們神仙打架了。對了,看群里消息了嗎,黨史課教授有個請產假了,下個月開始幾個班的黨史課都要合到一起上。”
要不是李豐說沈知韞還真沒有看到消息,最近手機的消息就像是趕上網購節似的,全是亂七八糟的搭訕短信。
他最近要趕設計,疲于應付,干脆統一冷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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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號一上完課,學校像是被滅霸打了一個響指,人都少了不少。
林悅下午逃了課,上午組會開完就跑了,許頌章吃過晚飯就直奔專業教室趕工做模型。
許頌章到一樓的專教時,遠處同一年級的另一間半開放的工作室內也亮著燈,只是隔著柜子,她看不清那人。
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和自己一樣國慶節還要待在學校里趕工。
許頌章隨手把背包放到旁邊的桌子上,打開泡沫切割器,她做事進入狀態很快,不需要特意找電視劇音樂來“陪伴”,更不會非要湊到整點才開始做一件事。
將泡沫切割成自己想要的形狀,許頌章動作嫻熟又利落,很快就做完了,又將泡沫一一上色。
做完這些也才過去一個小時。
今天的進度推進遠比想象中更順利,許頌章看著手上沾染的噴漆顏料,從包里翻找出紙巾準備去一趟衛生間。
走近廁所,鼻尖嗅到了衛生間里飄出來的一絲煙味,她抬頭看見一個男生倚在洗手池邊,火機扣下開關,一瞬的火光亮起,煙霧如絹絲,水池的黑色臺面上擺著已經被揉皺的煙盒。
建筑院學生常熬夜,有人靠喝咖啡,有人靠抽煙。
沈知韞是后者。
他依靠著洗手池在抽煙,像是在發呆,聽見腳步聲后懶懶地抬眼看了眼走近的許頌章。
兩個人視線交匯,隨后又格外有默契地錯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