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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的人早起來,正坐在梳妝鏡前梳著一頭烏發。一層薄薄的紗衣裹著身體,若隱若現,勾勒出曼妙的曲線,頸上如楓落紅,更添風情。
宋瓊擔心她著涼,一進來就立刻把門窗關好,又從床頭拿了件外裳披到阿玖身上。
“怎么醒得這般早?”
阿玖看著鏡子里的宋瓊,問:“你去哪兒了?”
公主抬眉,大有小時候練功偷懶被師父抓包,師父微笑著來一句“剛才哪兒去了?”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令她寒毛豎起。尤其是師父笑里帶著一絲狡黠,叫幼時的她不敢不說實話。好在此時阿玖眼里柔情似水,而她也不用騙她。公主笑:“我要早起練功,不忍心吵醒你,練完和青青去打聽了一下判決結果。”
接著宋瓊把尋英攬罪、十九毀容以及限制她活動區域的事告訴了阿玖。
“可惜……”阿玖嘆氣,深感惋惜沒能把宋鄴拉下來,反而打草驚蛇叫他得到了玉佩。為了阻止太子進一步找到玉佩來源,阿玖把玉佩的事告訴了宋瓊,并讓她把楊公公和青州的線人關起來,不要讓太子找到玉佩的來源。
“這個玉佩,到底是什么來歷?”
宋瓊從背后環住阿玖脖子,貼著她耳朵問。耳鬢廝磨,叫阿玖情不自禁想起一些春水繞指柔的旖旎風光。她放下梳子,咽了下口水,緩緩張唇。
“你知道賢莊貴妃嗎?”
“你是說宋鄴的生母?她是父皇多年前微服私訪帶回來的,最初只是一個答應,后來生下宋鄴后,便逐步升到了貴妃,但極少拋頭露面……我四五歲時她就過世了,所以對她了解不多。”宋瓊想了想,說:“只記得她很喜歡做手串,給每個出生的皇子皇女都送了一個。”
阿玖低頭瞥眼她的手。
“怎么不見你戴?”
“我不喜歡戴手串,給母后了。”宋瓊舉起兩人十指交叉的手,向阿玖展示自己的護腕,末了忽然想到貴妃是從外地來的,卻從沒回去省親過,心里頓時有了一個念頭。
“這玉佩跟她有關系?”
阿玖點頭:“你們宋國的這位太子,其實是姜國丞相劉子晉和賢莊貴妃在入宮之前的兒子。”
“劉子晉有妻卻愛上別的女子,以一對鴛鴦佩作為信物,后來金屋藏嬌被原配發現,這位女子便離開了姜國,不想卻已有了身孕……這些是在云州時,南北酒肆的老板娘告訴我的。”
“南北酒肆的老板娘?”宋瓊默念,思忖道:“她說你便信?”
阿玖道:“本來我也懷疑,可是本該是劉子晉情人的玉佩,卻出現在了太子宋鄴身上,且看他珍惜程度不像普通的玉佩,而且我向陳家打聽過,這枚玉佩正是當年賢莊貴妃持有的,證據確鑿,不得不信。”
原來是個野種。宋瓊暗自竊喜。虧她費盡心思找太子的茬,為此連命都賭上,她要是把這個事捅出去,宋鄴還有什么資格坐在東宮里頭?
正想著,白竹突然敲開門進來。
“公主,安王殿下邀您去武德殿共嘗烤鹿肉。”
“我知道了。”宋瓊假意在替阿玖綰發,淡淡回復,白竹一走,立馬軟了骨頭重新把頭埋進她頸間。
“玖玖,跟我一起去嗎?”
阿玖無奈笑:“陛下剛傳的旨令你就不記得了?”
“你喬裝打扮一番,旁人看不出來的。”
“算了,我還想再睡會兒。”阿玖側過臉頰,嘴唇擦過公主耳垂,惹得某人縮了縮脖子,直起身來。
“那我快些回來。”
“嗯,我在意歡殿等你。”阿玖送她出門。二人既色授魂與,彼此眼神間都多了些纏綿。一步三回頭,足足走了一炷香才離開意歡殿。
白竹看在眼里,偷偷樂在心里。感覺天氣都暖和了起來,照得人紅光滿面。
“喲,公主殿下今日春風得意的,這幾日干什么了?”
身為皇兄,宋懷瑾自然也發現了妹妹的異常之處,一臉八卦地揶揄她。宋瓊瞪他一眼,把一塊鹿肉塞到他嘴里:“嘴用來吃就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