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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急什么。”楊公公對她的埋怨也不斥責(zé)，道：“過些時日宮中會舉辦狩獵節(jié)，達(dá)官顯貴都要參加，陳氏一家也會來，屆時你多走動走動……”

回到鳳陽閣，阿玖正要去先前住的廂房，到了那邊卻見到白竹在指揮著小廝搬東西。她一見到阿玖，就笑著跑過來：“姑娘，公主給您安排了新的住處。”

“哦。”阿玖被強(qiáng)行拉到自己寬敞明亮的新屋環(huán)視了一周。新屋就在宋瓊寢殿附近，阿玖對住處沒興趣，便想著去找宋瓊，估摸著這個點她應(yīng)該回來了吧？到了意歡殿，青青正忙，隨口告訴她公主在丹青房。阿玖便一路問宮人尋去。

彼時宋瓊在意歡殿側(cè)方的一間小屋里。阿玖進(jìn)去時她正望著墻上的畫出神。這個屋子里掛滿了幾乎一樣的丹青，看起來都是一個人。阿玖知道丹青繪的是誰。

十九。

“你和十九……到底有什么故事？”她站在丹青前仔細(xì)端詳著。宋瓊見她進(jìn)來，并沒什么反應(yīng)，只是平淡地問了一句。

“你要聽嗎？”

阿玖點點頭。

“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七年了。”

七年前。

慶陽二十三年。冬。

十一歲的宋瓊坐著馬車在長街上游玩。

天寒地凍的日子，饒是她裹著上好的妝緞大氅也感覺陣陣涼意。

“公主，外頭冷，咱們快些回宅邸里歇著罷。”青青看她搓著手，柔聲提議。

“也好。”宋瓊揣著暖手的爐子，點頭同意。

耳邊風(fēng)聲呼嘯，還夾雜著百姓的說話聲，嘈雜，喧鬧。宋瓊煩躁地戴上毛茸茸的帽子，閉上眼睛。頃刻，馬車猛然停下，馬兒嘶鳴的聲音響徹長街。

“哪個不要命的！”車夫叫罵著。

“公主……前面有個人暈倒了……”青青掀開簾子，小心翼翼向宋瓊指地上的人。

誰？敢來碰她的瓷。宋瓊瞇起眼睛，露出與年齡不符的老成，靈活跳下馬車，到那人面前才見：其衣服破爛不堪，身上凍裂的口子不勝其數(shù)，長發(fā)亂七八糟散在身上。

哪兒來的乞丐……

“喂，醒醒，別給本公主裝死。”

地上人不動如山，宋瓊嫌惡地踢了踢。地上那人翻過來，一張臟兮兮的臉露出——還是個女孩兒。嘴唇干裂，臉色慘白，雙眼緊閉，奄奄一息，看起來半死不活的。

宋瓊盯著她。神情復(fù)雜。

“公主，要不扔開？”侍衛(wèi)欲上前。

“等等。”宋瓊攔住他。

這大過年的，她還是積點德罷。

“算了，本公主大發(fā)慈悲，把她搬到馬車?yán)铩！彼苇傄崎_眼，轉(zhuǎn)身躍上馬車。

于是，那女孩就跟著她一起回了公主在宮外的宅邸。

宋瓊自小就喜歡往宮外跑，是以皇帝干脆給她在宮外另建了一所公主府宅。只要她想，隨時可以出宮。不過必須要在侍衛(wèi)的保護(hù)之下，且每四個時辰就要有人向他報告行蹤。

宅邸氣派，比起她的意歡殿雖然差了點，但是青瓦白墻，朱門黑柱，庭院里還種了許多奇花異草，不輸京城任何一處宅邸。

等那女孩醒來已經(jīng)天黑了。

宋瓊坐在桌前津津有味地看著話本。

“水……水……”氣若游絲的字句重復(fù)了好幾遍宋瓊才聽見。眼見四下無人，宋瓊只好親自給她倒了杯茶水。

她平時哪里伺候過人？宋瓊蹙眉：“真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