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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好大的火……”
夢到火了?阿玖倏然想起自己半年前險些命喪于那場火里,難不成宋瓊記起來了?阿玖錯愕看著宋瓊的臉,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又涌上心頭。但只是轉瞬即逝,因為宋瓊掙扎起來,痛苦萬分:“救……救……”
她在呼救?
“我在,別怕。”或許只是個尋常噩夢,自己還是別多想了。阿玖打消心里的念頭,嘴里開始輕哼起一曲歌謠,像哄小孩兒一樣,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在被子上。宋瓊在這樣輕柔的安撫中慢慢平靜下來。
待她睡熟,阿玖離去,輕輕把門帶上。
隨著門噠的一聲關上,黑暗中,一雙墨眸緩緩睜開。
第23章 焚身于火
已經是第三天了。
宋瓊還沒醒。
清晨,阿玖洗漱完到下樓吃早茶,期間一直留意著郎中房間的動靜。但直到一碗粥見了底兒也沒見到那扇門打開。正巧店小二過來收拾碗筷,阿玖逮住他詢問一番后,小二動作麻利地擦著桌子回答道:“那老郎中昨夜就離開了。”
“走了?”
“對,就是在亥時之前。”
阿玖思忖,當時她似乎正在宋瓊房內,難怪她守了一夜也沒瞧見那郎中身影。
“不過姑娘你放心,你們同行的那位姑娘說,有更好的郎中來了,所以你們家主子……”店小二自說自話,阿玖也沒聽。
既然青青已經回來了,那她便不追究了,左右蕓蕓眾生萍水相逢,那郎中年事已高,想必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看著宮中請來的御醫一臉平靜地為宋瓊把脈,阿玖又想起昨夜,于是戳了下一旁的白竹,偏頭問:“白竹,你知道十九嗎?”
“十九?是一個人嗎?”白竹一臉茫然,顯然對此一無所知。但阿玖還是心存僥幸地點頭:“是。”白竹想了一會兒還是搖頭,提議道:“姑娘您可以問問青青姐,她跟公主的時日最久,或許知曉。”
連白竹都不知曉此人存在,看來確是極久遠的事了。
阿玖沉思良久:“算了。”宋瓊平日里都閉口不提,她只在宋瓊昏迷神志不清的時候才聽過兩次,指不定是什么禁忌呢?她還是別惹禍上身了。
“嚴鶯呢?”白竹道:“青青姐還是不讓她見公主,她就在房里生悶氣呢。”
“我去瞧瞧。”
阿玖溜去白竹和嚴鶯的客房,一進門就和嚴鶯打了個照面。阿玖凝視她:“你要去哪兒?”嚴鶯見到阿玖這壓迫感十足的眼神,立馬轉身回去,干笑:“我又見不著公子,在客棧待著有何用?”
“你少裝,你早就和周銘串通好要害宋瓊。”
見她道破,嚴鶯也索性攤牌了:“阿玖姐姐,我們都是為太子辦事的,太子現在要她回不去京城,你不如就隨我一起除掉宋瓊,以后跟著太子吃香的喝辣的,如何?”
阿玖似笑非笑:“太子看似光明磊落,實際背地不也是干這些勾當,等你沒了利用價值,自然棄你如敝屣,別對你心中的那個形象抱有幻想。”對于太子而言,沒什么比順利繼位更重要的了吧。看似運籌帷幄,背后數不清的棄子。身居高位之人,情義都是奢侈品。而他們的棋子往往分為兩種,一種忠肝義膽謹慎行進,一種物盡其用隨用隨丟。明顯嚴鶯屬于第二種。
但她自己顯然不這樣認為。
“那也比你賴著個荒淫無道的公主強!”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也沒什么好費唇舌的,礙事之人能少一個是一個,此地偏僻,我殺了你也不會有人給你收尸。”阿玖走近。
“誰給誰收尸還不一定呢。”嚴鶯嘴角揚起一個詭譎的弧度,隨即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阿玖劈了過去!
倆人身形相近,阿玖反應極快,彎腰避開了她這一掌。嚴鶯的武功不比自己好多少,頂多會些擒拿。只是她半點兒武功不會,除了全神貫注躲閃也別無他法。
阿玖一邊借著屋內器具躲避,一邊伺機摸藥瓶。嚴鶯注意到她動作,奮力一撲抓住了阿玖的肩,隨后朝她衣襟一抓一扯,頓時零零散散的小東西掉了一地。
“出來混也沒個手腳功夫,真以為你那些瓶瓶罐罐管用?”
不想高興不過一秒,下一秒阿玖抬起手臂,袖子里忽地發出一根銀針,直直扎入皮肉。嚴鶯吃痛,鉗制她的力道松了一層,阿玖趁機扭動腰肢從空隙中鉆了出來,撿起藥瓶,朝嚴鶯一灑。
嚴鶯霎時軟了腿腳。
“管用嗎?”阿玖氣喘吁吁,將地上的藥瓶盡數拾起,踱到嚴鶯面前蹲下。看著這年輕漂亮的面容,她忽然不太狠得下心,于是撂下一句話后離開。
“藥效不過半個時辰,你自己掂量著吧。”
從嚴鶯房里出來,阿玖感到有些目眩。她甩了下腦袋,只顧著往前,連迎面有人走來都沒發覺。阿玖一頭撞進前面的人懷里,甚至把人撞得后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