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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當真?”太子假裝驚訝,實際饒有興趣地瞟了眼宋瓊,后者繃著一張臉,正死死盯著李鋒。
李鋒畢恭畢敬地點頭。
“是,她迷了路,來找過我問路?!?
正屏氣凝神的阿玖頓時松了一口氣。
“問路?”太子皺眉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是,她問屬下千鯉池怎么走,屬下指完路后便沒見她了?!?
太子不信還想追問,身側(cè)傳來宋瓊一聲嗤笑。
“太子殿下聽見了,阿玖她第一次離開鳳陽閣,在皇宮迷路也正常。”
侍衛(wèi)反駁她:“東閣樓乃位于浣衣院后,她怎的就從竹園進了浣衣院,這合理嗎!”
“竹園到千鯉池,中間本就要經(jīng)過浣衣院,阿玖她不識路,于是進去問問旁人,哪來不合理之處!”宋瓊朝前走兩步,眸色陰沉:“本公主跟太子說話,何時輪到你一個侍衛(wèi)插話了?”
宋鄴也睨他一眼,侍衛(wèi)立馬跪下:“屬下知錯。”宋鄴轉(zhuǎn)回目光,摩挲著手里晶瑩剔透的珠串:“無論如何,張告之死跟她脫不了關(guān)系?!彼囱鬯苇?,又看眼阿玖,嘆氣道:“幼卿妹妹,希望你能掂量清楚孰輕孰重,不要為了一個清倌兒傷了你我之間的和氣?!?
他重新盤著珠串走上臺階。
“在事情未查清楚之前,此女子不可出獄。”
“你……”宋瓊不滿,正要上前又被宋懷瑾拉住。
看見此番局面,阿玖慶幸自己沒怎么多話,還好楊公公已打點好了,有驚無險。至于張告之死,人確實不是她殺的,自然也賴不到她頭上。
不過這東宮可不是隨時都能進來的,或許她留下來能有什么意外的收獲呢?阿玖如此想著,對宋瓊開口:“公主,清者自清,阿玖甘愿留下來,等待水落石出,還我清白。”
“阿玖?!彼苇偽C。太子聞言咂舌,抬手示意,手下的人立馬上前將阿玖押了下去。
宋瓊看著阿玖的身影消失在視野里,心里沒由來地空落,白竹走過來扶住她,有些無措地喊:“公主……”
“既然事實還有待查證,我們便先不打擾了,小妹,走罷?!?
太子嘴角扯出個和氣的笑,點頭示意:“三弟幼卿慢走,皇兄便不送了。”
離開東宮后,宋瓊越想越生氣,抓著鞭子的手上青筋凸起,仿佛是想徒手把長鞭捏碎。她咬著后槽牙,神色倦煩,阿玖怎么說也是她閣中之人,太子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抓了去,分明是他先不顧兄妹情分,為何自己要忍?
宋懷瑾見她一副氣不過的模樣,便將在東宮不好講的話說出來:“小妹,我來時順路去看了一下張告的尸身,他身上半點傷口也沒有,卻是死于窒息,據(jù)我所知,張告是會武功的,而一個弱女子怎會殺得了一個習武之人?”
宋瓊咬牙:“張告這個人,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沒得罪過什么達官貴人,況且他爹是朝廷命臣,他哥又是將軍,誰敢動他?總不能真是遭了天譴罷?!彼螒谚o默片刻:“今晚子時,張告的尸身便會送走,我們有一炷香的時間,事實如何,一查便知。”
接著他又在宋瓊耳邊耳語了什么,公主憤懣的心情終于平復(fù)下來。
幾經(jīng)周轉(zhuǎn)還是免不了牢獄之災(zāi),阿玖坦然接受了在牢里度日的現(xiàn)實。她在東宮這半天的功夫,就大概摸清了太子的身邊勢力。
宋鄴與宋瓊似乎不和,雖看不出宋鄴對宋瓊是個什么態(tài)度,不過宋瓊對太子的敵意還挺大的。而宋瑜跟他雖是手足兄弟,卻并無相互信任的情誼,更像普通親王之間,只有利害關(guān)系。太子最信任的貌似只有他身邊那個侍衛(wèi),她被押送進獄時聽見他們叫他周侍衛(wèi)。
她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只要有宋瓊這個忠心的傀儡在,她定不會有事的。
只是現(xiàn)在張告莫名其妙死了,自己被牽扯進來,若是脫不干凈惹人注意,那日后勢必會成為她細作路上的一大絆腳石。
夜已深,牢房里唯有一扇高處的小窗透進少許月光。
阿玖把玩著手里的那枚銅幣,瞧著上面刻著一個隸書的“姜”字。
“阿玖姑娘,阿玖姑娘?”
聽見呼喊,阿玖收起銅幣,站起來附到墻上:“青青?”
墻外傳來回應(yīng):“是我,公主正在驗尸,便要我把這個交給你以防遇到危急情況,她還囑咐,您一定要小心,她會救你出去的?!?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