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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宋耀沉吟半晌:“魏國君素來好戰,近年三之二的戰爭都是其引起的,如今國土面積已達之最,朕擔憂其此次拜訪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魏國戰爭頻繁,戰后修復需要耗費大量精力財力,據線人來報,魏國國庫不足以支撐與大國之爭,父皇大可以放心。”
宋耀頗贊賞地看著宋懷瑾:“你著實比懷理要穩重些。”
想起方才宋鄴不甘的神情,宋懷瑾垂眸謙道:“大哥政治才能遠先于比兒臣,兒臣不過紙上談兵罷了。”
“哈哈!”宋耀爽朗笑幾聲:“軍事上你可不馬虎。”
“行了,退下罷。”
“是。”
宋懷瑾禮退。出了御書房,他抬頭看了看日頭,大步朝東殿天牢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宋瓊已跟著何豐進入東殿。
宋瓊道:“什么時候發現的?”
何豐道:“今早獄卒清點犯人,發現劉伍口吐白沫,兩眼翻白,等叫人打開牢門,劉伍渾身僵硬,早已斷氣。”
“牢房可有其他人進出過?”
“除了指定的獄卒送飯,自從上次您來過后,劉伍時常昏迷不醒,審問也斷斷續續,期間只有我和三殿下去過。”
“他可有供出什么?”
“口供都用紙筆記下,放到三殿下府里了,公主要的話,屬下待會兒將它送來。”
“好。”宋瓊又思忖片刻,吩咐:“何豐,你過些時日將劉伍的妻兒送回家鄉罷。”
“屬下遵命。”
牢里散發著一股潮濕的氣息。關押劉伍的牢房被人看守著,奇怪的是他們都用絲巾掩住了口鼻。
“公主。”剛進去,獄卒就分別遞給二人一方巾帕。
宋瓊接過捂住口鼻。
“如何?”
仵作收了器具,凈完手才來到宋瓊面前跪下。
“稟報公主,此人是死于奇毒。”仵作篤定道:“小人驗過尸身,發現劉伍中毒已深,早已侵入五臟,尋常毒發不可能這么快就令骨骼發黑。”宋瓊抬手示意他起來:“也就是是劉伍早就中毒了,只是現在才毒發?”
“公主聰敏過人。”仵作說罷指了指放銀針的白布。宋瓊過去一瞧,發現有的發黑,有的并無顏色。
“而且奇怪的是,劉伍口腔和胃部無發黑的痕跡,反而是鼻腔和肺部呈現紫黑色,也就是說,此毒是吸入的。”
宋瓊抬眉問:“你可知是何毒?”
“公主恕罪,小的從未見過此毒。”
一旁何豐適時道:“公主,三殿下已派人將部分血液送到太醫署,三日內便有結果。”
看來皇兄都安排好了,事已至此,她也無須再著急。只可惜沒能從劉伍嘴里挖出更多線索。
但劉伍之死太過蹊蹺,分明是有人不想她調查下去。當務之急是找出下毒之人,或許會跟她一直以來在找的人有關系。
“何豐,待皇兄得空,請他到我鳳陽閣來一趟。”
“是,公主。”
宋瓊出了天牢,突然的陽光照得眼睛有些不適。她遮著臉抬頭望,已是日上三竿。
鳳陽閣內,侍女端著一壺酒進了西廂房。
“阿玖姑娘,您要的酒。”
阿玖正在寫字,一襲白衣,滾雪細紗,烏發用一根釵子簡單綰起。她抬頭:“好,你放下吧。”看著侍女將酒壺和酒杯擺上低案,阿玖深吸了口氣,架著下巴嘆息:“白竹,你能去看看午膳什么時候做好嗎……我好餓啊。”
白竹想也沒想便應下:“是,阿玖姑娘。”
侍女一走,阿玖立馬便從床底下摸出幾個小藥瓶,她挨個翻看瓶底,終于在第四個白色的小瓷瓶底看見自己找的字。
黃泉歿。
留下這個小瓷瓶,把其他藥瓶重新藏回床底后,阿玖在桌案前坐好,把酒壺打開,然后伸手拔掉了瓶塞。
無色無味,遇水則溶。中毒者昏迷不醒,四肢僵硬,面色泛白,如同已入黃泉,三日咽氣。故名曰:黃泉歿。
此毒雖不像鴆毒那樣生效快,但一點點就足以毒倒一個彪形大漢。一定要控制好用量,否則等不到宋瓊心疼,她自己先入黃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