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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別人,房間里一片安靜,江鶴吟目送她出去,這時候倒開始緊張了,他站在指揮官身前,想背過手聆聽教誨,又覺得是不是那樣做不太對,沒等他想明白手腳應該怎么放,江圖南就先開了口。
她問:“你生病了,休息的怎么樣?”
江鶴吟:“啊……很好!”
不知道她現在是想做指揮官多一點,還是說看著自己這個小兒子的時候想做母親的心更多一點,總之江鶴吟就老老實實站著,問什么答什么,和小時候被母親突如其來關心時如坐針氈的狀態別無二致。
江圖南問:“我最近聽到一個提案,我猜你并不是對此一無所知,你想去第八星,考慮好了么,還是說只是為了那個alpha就什么都不顧了?”
母親果然是來對自己說這件事。
“我想好了的。”
江鶴吟一點都沒反駁,甚至也沒裝作糊涂的樣子讓母親再說明白點,就這么很直接地承認了自己的“知情”和“想去”。
他最終還是背過手,微微低頭:“先前去那里可能并沒有直面到所有危險和困難,但是也算是看到了第八星大致的樣子,我有提前去了解第八星的情況,都說那兒很差勁,但我覺得我可以接受那里的環境,并且能做的不錯。”
江圖南:“嗯。”
“母親,我其實沒有想騙您,alpha……時與確實是我想去的一個原因沒錯,但我不覺得我做的很沖動,有她在我的工作進展會更順利,生活也更安全……而且我不想只在第二星,我想出去多看看。”
他話語不停,很費勁地從腦子里扒拉出各種好聽的理由,說完都不敢看人。
江圖南對家里的孩子向來滿家撒著散養,她看著江鶴吟,忽然發現自己和這個小兒子相處的時間很少,要說的話江鳶帶他的時間反倒是更多一些,作為母親對這個孩子并沒有多了解。
她想起先前和他的一些簡短的、浮于表面的交流,江鶴吟說話一直不疾不徐條理清晰,想做什么也很明顯,意圖從不藏著掖著。她的伴侶倒是偶爾說起來,說這個家伙是個讓人操心的小傻子,但是她可從來不這么覺得,只隱隱覺得女兒和兒子都很像自己,也不介意給江鶴吟一點超出第二星omega范圍的自由。
她問:“你從塞西爾手里拿了個研究所,要這個做什么?”
研究所當然是要給時與那倒霉的精神體變異做研究用的,生物遺傳、制藥……他從聽到就覺得方向太合適了,他非得想辦法親到時與的嘴不可。
然而這種大事江鶴吟顯然還不能隨便透露,他說:“就想讓您知道我不是特別笨蛋。”
江圖南倒是真沒想到他會冒出這么一句話,聞言盯著他看了半分鐘,原本想勸導一下說“這用處不大”,然而話到嘴邊最終只是輕聲嘆了句“好吧”。
她說:“好吧,以后的會議會有人通知你,你可以參加。”
江圖南的語氣平平,然而就這么輕飄飄一句話,江鶴吟知道這是成功的意思。他眨眨眼,甚至都覺得有些太輕易,他是提前做了些功課,但總覺得這和從前他想要什么東西又或者不想要什么東西一樣的輕而易舉。
江鶴吟深吸氣:“母親,那我和時與……?”
“我年輕的時候在第八星待了很久,仔細想想,你這種有些追求的omega在那邊說不定真自在一點。”
江圖南說:“那個小家伙為你打算的不錯,如果她出意外的話,你直接回第二星也還是個完美的、叫人說不出壞話的狀態,我也覺得很好,所以同意。”
這算是個半壓在眾人頭頂的好職位,不會有人敢對自己的上司評頭論足。
時與當時的說法很新鮮也很符合常理,江鶴吟的家境已經好得不得了,但先前諸人只覺得他再找個合適的alpha就萬事大吉,倒真沒人為他考慮過這些對他本人而言更重要的事。
江圖南和時與的談話比和江鶴吟的更早,就在江鶴吟從逃生通道翹家出逃的第二天,但這段不合規矩的私會顯然不是她問話的重點,江圖南見到她,問得依然是她自己關心的那幾個老生常談的問題:為什么不來第二星,守在第八星你未來又有什么方向之類。
時與并不怕她,甚至沒怎么客氣,她說:“將軍碰見一把刀,是放到戰場上殺敵更好,還是怕斷了,留在家里吃灰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