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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熱。”樂然猛點頭,既想將抱在胸前的衣物挪去胯/間,好擋住那兒的風景,又怕顧此失彼,漏出胸口的春光。
正踟躕著,又聽沈尋道:“快出來穿上衣服,晚上涼,窗口漏風,別感冒了。”
他如蒙大赦般沖出浴室,跳上床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
這時沈尋已經進浴室了,虛掩著的門里傳來水流的聲響,他愣了一會兒,朝飄著發霉窗簾的窗戶望了望,想起沈尋一來就占了靠窗的床位,心頭不免涌起一股暖洋洋的感激——玻璃碎了,夜風灌進來,誰離窗越遠,誰受的影響就越小。
被子有一股臭味,但樂然不介意,蓋上就睡。本以為累了一天,腦袋挨著枕頭就能睡著,結果眼睛是閉上了,睡意卻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抓著,死活沒法撲來與他作伴。
沒多久,沈尋從浴室里出來,穿著一套深灰色的睡衣,頭上搭著淺藍色毛巾。
樂然側躺著,大半張臉都埋在臭烘烘的被子里,只有兩只眼睛露出來,正悄悄看著沈尋。
沈尋弓腰擦完頭發,從包里拿出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擠在手心,又往臉上抹。
樂然有些詫異地想,那是女人的化妝品嗎?
沈尋轉過身,正好撞到他鄙夷混合著好奇的目光,笑著晃晃瓶子,問:“要么?”
偷窺被抓現場,樂然難堪地往被子里一縮,悶聲悶氣道:“不要。”
沈尋走去他床邊,隔著被子拍他肩膀,還扯了扯被子沿,“別悶在里面,不嫌臭嗎?臉露出來,這兒被子床單都不干凈,你在里面窩一夜,明早臉上鐵定生瘡。”
樂然年輕,雖什么苦都吃過,身上有多處傷疤,但年輕人愛臭美的本性卻絲毫沒被磨掉。
他寶貝自己的臉,別說生瘡,平時冒一顆青春痘,都會急著想擠掉。沈尋這話簡直扎心,他立即掀開被子露出小半個胸膛,驚道:“這被子有這么毒?”
“不信你試試。”沈尋后退兩步,坐在自己的床沿上,一邊給手機充電一邊說:“以后備一套換洗衣服、一套睡衣、一套洗漱用品在局里。咱們出差沒個規律,說走馬上得走,沒時間讓你回家收拾行李。出差的目的地呢,條件多半不好,今天這種還不算最差的,有的地方連熱水都沒有,床也臟得沒法睡。回去后去申請個睡袋,跟行李放在一起。”
樂然在被子里悄悄摸了摸沒換的內褲,抿著唇點頭,“嗯。”
沈尋關了燈,聲音聽著有些疲倦,“睡吧,明天一早還得起來,押江映莎回去。”
樂然本就睡不著,一聽“江映莎”三字,瞌睡蟲更是像被蚊香熏死了似的,“啪啪”跌落在地。他瞪著雙眼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不知過了多久,才低低地嘆了口氣。
“哎!”
余音尚未塵埃落地,床頭燈突然亮了。
沈尋撐著臉頰看他,聲線懶洋洋的,“怎么,小孩兒也會失眠?”
樂然本以為沈尋已經睡著,要不也不會放任自己嘆氣,哪想人家只是裝睡。
被一個本該睡著的人嘲笑是“小孩兒”,他又羞又氣,眉頭緊緊皺著,翻了個身,背對沈尋,以沉默為盾牌。
身后卻傳來一聲溫柔的低喚,“第一次出現場,失眠在所難免,心里有想法就說出來,你們周隊把你交給我,我這當師傅的自然有義務陪你失眠。”
樂然還是沒吭聲。
沈尋又道:“你是不是在想,江映莎會被怎么判?”
樂然肩膀動了動,猶豫片刻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