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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晁繞過那扇滿面桃花的蘇繡屏風(fēng),進(jìn)了內(nèi)室。
紅帳子半遮半掩,大抵是因著屋中地龍燒著,小娘子嫌熱,鴛鴦紅被只蓋著一角,豐盈光滑的大腿壓在錦緞被面上,抱著一只狐貍模樣的軟枕睡得正香,粉潤的鼻尖都沁著汗。
段晁俯身,張嘴輕咬了下那秀氣的鼻尖,臉上便挨了軟綿的一巴掌。
“……”
“桃香,老鼠咬我……”
姚寶湘睡夢中嘀咕似的,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段晁舌尖抵了抵上顎,無奈笑了,一巴掌輕拍在她豐腴的臀上,“該起了。”
今日族中長輩都來,是要吃媳婦兒茶的,可由不得她睡到辰時再起了。
姚寶湘被這一巴掌拍醒,粉面桃腮,不高興的嘟著唇瞪他,“你混賬!”
昨夜就……這會兒子竟是還這樣欺負(fù)她!
段晁沉笑了聲,伸展長臂,將拔步床外的那套絳紅色衣裙拿來,“穿衣。”
姚寶湘也是知曉輕重的,新婚敬茶是大事,她姑且忍了。
她伸手臂,示意他可以替自個兒寬衣啦。
只是……
她衣裳呢?
姚寶湘看著自己白嫩嫩的藕臂愣住了,腿腳蹭了下被褥,光光滑滑,不著一物。
“……段晁!”
羞死了!
啊啊啊啊!
她不要做人啦!
段晁被她的反應(yīng)逗笑,“怎么,要訛我?”
“衣冠禽獸!”姚寶湘罵。
平素裝得像人,昨夜、昨夜就是禽獸!
挨著這罵,段晁那粗粗的劍眉抬了下,似是還頗為喜歡。
他目光在她起伏的胸口掃了眼,將手上巴掌的紅肚兜遞給她,“穿好。”
委實是時辰不好再耽擱,若是這姑娘在族人跟前丟臉,少不得要將氣撒在他身上。
段晁倒是不怕受那氣,只是,怕她氣罷了。
“哼!”
穿好衣裙,姚寶湘正要喚丫鬟進(jìn)來,便見段晁做賊,將那用過的床褥單子扯了起來,藏去了旁邊南窗下的箱籠。
姚寶湘:?
丫鬟們不慌不忙,伺候主子凈面梳妝。
姚寶湘還吃了一碗八寶擂茶墊了墊肚子,夫妻二人方才往正堂去。
時辰正正好,堂中長輩卻是已然皆到了。
堂中坐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饒是姚寶湘幼時時常來段家,也有許多族人是未見過的。
姚寶湘的外祖母,穿著件嶄新的夾襖褂子,頭戴墨藍(lán)寶石的抹額,精神爍爍的坐在尊位,面色和藹可親的看著進(jìn)來的小夫妻倆。
“寶湘昨兒歇的可好?”
段夫人溫笑問。
姚寶湘點頭,模樣認(rèn)真答:“謝母親掛念,我歇的極好。”
這話一出,便見堂中許多阿嬸阿嫂的撲哧掩唇輕笑。
姚寶湘愣了下,有些不解的扭頭看向段晁。
她確睡得很好啊,這拔步床是阿娘給她的嫁妝,與家里那個用料相同,便是床褥被子乃至枕頭,都是她慣常喜歡的料子,她的狐貍軟枕也在呢,自是睡得好極了。
段晁也在看她,他唇角動了下,那雙漆黑眸子里,似是有些無奈。
小媳婦兒過門,難免被嬸嬸阿嫂打趣兩句,若是新娘子臉皮薄,羞上兩朵紅云,很是好看。
見她懵懂不知,段晁輕搖首,喚了奉茶水的丫鬟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