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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纓:……
好吧。
姜還是老的辣。
“我憂心戰事。”華纓嘴硬道。
尹老將軍翹了翹唇角,倒沒再戳穿她。
“若是猜的不錯,城中怕是有北狄埋伏的人在。”
“北狄請君入甕,這該是一早便商議好的,他們要將我們大軍困在這座城里,一舉殲滅,將軍不請援軍是對的。”
華纓白皙的臉上神色淡淡,穿著鹿皮靴子的腿腳蹬直,伸到了炭火盆邊。
半晌,她又道:“可北狄赫赫有名的四位戰神,耶律寶傷了手臂,算算時日,該是還未大好,另兩位在城外叫陣,唯獨不見孟固安。”
說著,華纓抬眼,二人目光對視,眸底皆沉默。
片刻,尹老將軍道:“城中埋伏的,應當不是他,太大材小用了。”
華纓對孟固安知之甚少,只言片語的零碎幾句,都是聽徐九渙說的。
而如今的北狄汗王,心懷野心,也為人謹慎,如此之人,既是寵信孟固安,想來……是沆瀣一氣,華纓小心眼的想。
……
圍城第五日。
尹老將軍暗中派出去的人還未回來,城中卻是出事了。
夜半被吵醒,華纓套上厚厚的棉襖,又扯了披風披上,出來時便見隔壁營帳的姚明山也穿戴整齊出來了,手中握著桿素木銀槍。
“你也醒了?”
看見她,姚明山道。
華纓點點頭,二人并肩朝尹老將軍的營帳走。
操著一口胡語的百姓哭訴,自家未出閣的姑娘被軍中士卒凌辱了,街坊都瞧見了狂徒跑走的身影。
人沒抓到,但這夫妻倆這般言之鑿鑿,聞者傷心的哭訴,縱然旁人心中有疑,也不好在這關頭說什么。
副將是個粗人,來攙扶那夫妻倆坐下,跪著的倆人卻是如何都不起,一副有冤在身,攀浮木似的求著尹老將軍做主,副將倒是急得腦門兒冒汗,看向了尹老將軍。
尹老將軍身上穿著中衣,披著件氅衣,問:“可報官了?”
這話一出,眾人神色皆詫異。
便是那苦主夫妻也哭聲一止,想來是被問得猝不及防,眼睛里皆是茫然。
當日攻城,尹老將軍說,降將不殺。
是以,燕南城中的一些文官,如今都在府衙關著。
角落里,偷摸摸的往炭盆里添炭火的華纓,眉眼抬起了些,朝那案桌前威嚴的老將軍看了眼。
“本將負責守城,斷案冤情之事,還得報官,尋燕南城的府尹。”
“可、可那狂徒是……”
“無論他是何人,皆要府尹大人斷案,將人捉拿歸案。”尹老將軍道。
熱鬧散了,天上還零零散散垂星,月兒高懸。
尹老將軍吩咐親衛,去保護那苦主,等得明日天亮,去府衙訴狀。
姚明山抱著自己的寶貝銀槍,問:“你覺不覺得有些蹊蹺?”
華纓裹緊小披風,腦袋縮在兜帽里,真誠臉夸贊道:“哇~二表兄都長腦子了呢!”
姚明山:……
不管是云北鎮,還是燕南鎮,大軍攻城之前,尹老將軍便三令五申的說過,這是我朝的疆土,如今住在城中的百姓也皆是我朝百姓,不可奸殺搶掠,若有違者,斬首示眾。
軍令如山,雖是保不齊有管不住自個兒的,但這關頭出了這事,如何想都覺蹊蹺。
“方才那婦人哭時,那男人的視線偷偷朝帳中將軍們瞧,不知是在尋人還是怎么。”華纓道。
“你方才怎不說?”姚明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