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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酸得倒牙,徐鑒禮對著幾個小輩,臊的臉滾燙。
屋里玩鬧的幾個男娃也不敢出聲,氣氛安靜得詭異。
“二嬸想見識宮宴,簡單啊,”徐九渙握著牌,頭也不抬的道,“宮中總要選宮女的,二嬸雖是年老色衰,但倒夜香的想來是不拘年歲,去試試唄。”
趙氏剛因他前半句話而飄起的心,頓時又在聽得后半句時啪嗒摔了下來,她頓時惱道:“我怎么說也算是你長輩,你怎敢與我這般說話!”
徐九渙幽幽抬眼,面上無甚表情道:“我還是六品員外郎,你又是罵誰不長進呢?”
趙氏頓時神色一變。
徐九渙入朝為官之事,徐鑒實沒去信晉陵,而他們來汴京時,官員早已放假,是以,趙氏竟是不知,連徐九渙這般讀書不成的都當官兒了!
趙氏臉上火辣辣的!
滿屋子,也就他們一家子沒功名、沒官身!
徐鑒禮觸得妻子的眼神,便知她氣得什么。
他倒是聽兄長說了這事,給大侄子求了個蒙蔭官職。
屋里的氣氛愈發的詭異。
徐榕惜緩緩開口道:“大哥莫要生氣,我阿娘就是羨慕,不是成心罵你……”
徐九渙不咸不淡的掃她一眼,“既知是蠢,那便讓她管住嘴,大過年的尋誰的晦氣呢。”
平日里,也就徐鑒實能約束著他些,這會兒老頭兒不在,竟是沒誰敢去管這混賬。
徐鑒禮悻悻的搓了搓手,徐士欽坐著充耳不聞。
趙氏倒是憋著想說什么,但又唯恐他說出更難聽的話來。
徐榕惜原是想打圓場,但被懟了這么一句,頓時紅了眼睛。
泱泱大眼睛骨碌碌的轉,瞅瞅這個,看看那個。
咋的了,爹爹也沒生氣呀~
因這不快,安靜的用過團圓飯,便各自散了去。
泱泱正想要洗個香香的小澡,卻是被爹爹裹上了毛絨絨的披風,“做啥呀?”
“見世面去。”徐九渙給她換了雙毛皮小鹿靴子說。
“帶妹妹~”泱泱踩著小靴子開心道。
“不帶,”徐九渙無語,“扛你一個都費勁兒。”
父女倆剛出門,便在府門前碰到了徐士欽夫妻,對視一眼,分開而去。
徐士欽摸摸鼻子,被兄長撞見,到底是有些難為情的。
除夕一過,年里的日子便過得如飛快。
吃了幾次宴,收了幾回壓歲錢,便到了正月初十——官員的最后一日假。
清早,灰蒙蒙的天色還未透出日光,徐府門前便停著諸多輛馬車,小廝們進進出出,將箱籠搬上馬車束好。
收拾妥當,晨霧散去,橙黃的日光穿過山巒照亮人間。
眾人相攜出門來。
徐鑒實牽著泱泱,邁過門檻,還未張口,卻是倏然紅了眼睛。
泱泱瞧見,踮著腳腳拍拍祖父手臂,“祖父不哭啦,我會回來呢~”
身后的徐鑒禮道:“大哥放心,我會照顧好泱泱的。”
徐鑒實頷首,喉嚨似是堵了泱泱沒吃完的糖葫蘆糖渣,有些說不出話來。
泱泱抱抱他,又去抱了抱嬸娘和二叔。
宋喜是兩日前才知泱泱要隨著二叔一家去往晉陵,被小姑娘這一抱,眼淚頓時又掉了出來,“泱泱……”
泱泱小手拍拍她,“不哭哦~”
趙氏瞧著這依依不舍的,翻了記白眼,抬腳往車前走,不耐的催促道:“趕緊的吧,還得趁著天黑趕去驛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