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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梳妝吧。”宋喜硬著頭皮道。
昨兒才鬧了那事,今日陵王妃便上門了,如何瞧都像是來者不善。
“二老夫人不是在嘛,夫人若是怕,不妨讓人去跨院通報一聲去?”嬤嬤替她出主意道。
“可二嬸身子不適……”
這廂宋喜正為難,如火上螞蟻,那廂丫鬟跑著來稟——
“夫人,二老夫人去招待陵王妃了!”
宋喜:……
今日日光灑灑,寬敞的堂院中擺了幾只箱籠,從吃食衣裳到擺件兒,無一不精巧雅致。
趙氏瞧得眼熱,對著吃茶的貴人不覺多了些諂媚。
陵王妃臉上笑意未動,道:“昨日收到了貴府送來的年禮,這不,我與王爺商議罷,便趕著今兒送了來。”
趙氏眼皮一跳,昨、昨兒?
陵王妃今日倒也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放下茶碗,瞧一眼身側安靜坐著的姑娘,道:“這是夫人膝下的姑娘?”
“是,小女榕惜。”趙氏連忙道。
“模樣標致,瞧著秀外慧中,可許人家了?”陵王妃柔聲問。
徐榕惜垂首,面色漸發紅。
這話卻是正中趙氏下懷,她聊家常似的閑話道:“還沒呢,她開春及笄,親事倒也沒那樣急,就是……”
陵王妃稍抬眸瞧來。
趙氏裝模作樣的嘆息一聲,“前兒家里擺開族宴,臣婦瞧見那崔家三郎倒是個好的,不瞞娘娘,臣婦與榕惜她爹是想與崔家結這門親的,這不還在等信兒。”
“崔家三郎……”陵王妃稍垂眸,看向下首文秀的姑娘,柔笑道:“我見過那孩子,與徐小姐模樣是般配的。”
“是吧!”趙氏頓聲起,“若是……”
“今日天兒好,阿絮出門前,還想著與泱泱玩兒,怎的不見泱泱呢?”陵王妃說。
說話間,外間丫鬟來稟。
“王妃娘娘,二老夫人,二夫人身子不適,請了大夫來,不便來給王妃娘娘與郡主請安,還請貴人見諒。春居堂的下人說,大小姐隨二爺出門了,也不在府中。”
聽著這話,陵王妃身側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嘆了聲氣,好不失望。
“既如此,我便也不多叨擾了。”陵王妃起身道。
趙氏張唇欲言,又不敢攔著,只能亦步亦趨的恭敬送人出府去。
“那丫鬟是哪個院子伺候的,竟是壞我好事!還有你那二嫂嫂,早不舒服,晚不舒服的,偏是這會兒子,請什么勞什子大夫上門,沖撞了王妃娘娘,她十條命也不夠抵!”
“阿娘!”徐榕惜厲聲道,“阿娘總是這般口無遮攔,我和爹爹兄長早晚要被你連累!”
“罷了罷了,一個兩個的,都是金貴的,說不得。”趙氏瞪她一眼,訕訕道。
母女倆往府中走。
片刻,趙氏又低聲道:“聽說你大伯一早便出門了,莫不是去崔家說你的好事去了?”
徐榕惜抿唇不語,心里不覺也有些期盼。
那日堂中,她見過那位崔三郎君,面如冠玉,唇紅齒白,如戲文里唱的玉面書生,家世也好……
“這事本該是你大伯母與我去說的,可惜了,你大伯母福薄,早早的就走了,不過,你大伯去也好,他是太傅,沐浴皇恩,你大伯張了口,崔家便是想推拒,也得掂量掂量……”
“大伯不是那樣仗勢欺人的,阿娘這話別再說了。”徐榕惜皺眉打斷她的話。
趙氏哼了聲,不以為意,“偏你蠢的緊,官場之上權勢錯綜復雜,哪里是那般容易說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