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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幾位大人在?”陵王妃問。
侍衛(wèi)腰半伏著,卻是沒出聲。
陵王妃眼底稍黯,道:“我燉了湯羹,在此處等等就是。”
“風(fēng)急雪大,娘娘還是先回去吧。”侍衛(wèi)猶豫一瞬,勸了一句。
陵王妃眉梢輕動(dòng),目光朝燭火躍動(dòng)的窗紙掃了眼,似是斟酌了片刻,遞出手中拎著的食盒,“王爺既是忙公務(wù),我也不好打攪,只這湯羹破費(fèi)時(shí)辰,還望你替我送進(jìn)去,囑咐王爺仔細(xì)身子才是。”
侍衛(wèi)躬身雙手接過,目送她出了院子,方才將湯羹送了進(jìn)去。
屋中坐著的幾人,穿著不打眼的常服,圍坐一處議事,也未因他進(jìn)來而停止。
“這是王妃送來的?”陵王嘗了口,問道。
侍衛(wèi):“是。”
“今日瞧著,官家似沒有要將鎮(zhèn)國公撤職的打算。”
“今日沒有,你能保證明日也沒?”
“就是,諫官最是煩他娘的,今日未有結(jié)果,明日少不得還要參奏!官家成日被這些蒼蠅似的在耳邊叫,保不齊哪日就動(dòng)了心思!”
“那吃里扒外的東西,王妃料理干凈了?”陵王又問。
侍衛(wèi):“卑職未敢問,想來是已料理妥當(dāng)。”
那日之事,所知之人寥寥,可消息卻是不脛而走,隔日便被參奏到了朝上。
陵王想也知是,府中定藏著雍王的狗東西!
只是沒成想,那人竟是他近日盛寵的玉夫人!
陵王恨得咬牙切齒,卻是沒去瞧,只讓王妃代他料理了就是。
有人不做聲色的掃了眼高坐的陵王,心煩道:就說是莫要招惹女人撒~
不然哪里有今日這煩心事?
“不然讓徐家去面圣?”
“徐家如今可是苦主,且先不說徐九渙那廝難纏,你讓苦主去與官家給蘇余興求情,怕不是明日諫官參他的奏疏上便要多一條,更甚者,官家若是疑心他受脅迫,屆時(shí)又是誰擔(dān)得起的?”
“這也不成,那也不行的,再不濟(jì),給徐家些甜頭不就成了?”
“什么甜頭?”
方才說話之人擠弄眉眼,道:“給徐家個(gè)好郎婿啊,那諫官不是借著兩小兒口舌之爭(zhēng)參奏?那便將這由頭撤了,他們不就沒得參了??jī)尚o猜的青梅竹馬,便是拌兩句嘴,旁人又如何管得?”
“這也不失為是個(gè)法子……”
“你們昏了頭了吧!這二年徐九渙那廝不在京中,你們便忘了早幾年曹家的門是如何破的?我可是聽我家夫人說了,吃宴那日,聽說那女娃娃手上戴著個(gè)極為貴重的手鐲……”
“什么手鐲?金的還是玉的?”有人不屑的將他的話打斷。
“……金玉便也罷了,是那上頭綴著的寶石難尋!徐九渙那混賬胚子既是能將這貴重之物給閨女耍,又豈能將她嫁給個(gè)庶子,你們仔細(xì)惹惱他,被打上門去!”
“瞅你嚇得這副模樣,庶子又如何?再說,那小郎是嫡是庶還不是他蘇余興說了算的?那可是一等公爵的國公府,與咱們王府乃是姻親!你放眼汴京,還有誰家能越得過去,連國公府都瞧不上,怎的,他徐鑒實(shí)是想當(dāng)皇親國戚不成?”
陵王用帕子拭了拭唇上沾到的湯羹,聞言稍頓。
皇親國戚……
“得了吧,你趁著徐家還好說話,且歇歇心思。”方才說話之人苦著臉擺手道。
徐家若是在意門第高低,次子徐士欽又怎會(huì)娶了破落戶伯府家的外孫女,那親爹更是個(gè)讓人記不得的地方小吏罷了。
“倘若,與那女郎定親的是世子呢?”陵王幽幽出聲。
霎時(shí),滿屋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