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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蟬看她,琥珀般的眸子流光溢彩,詭譎不已:“你想要做什么?想要回去?”
“送給你的東西,哪里有要回來的道理?”薛芝笑笑:“我只是想要問老前輩們兩句話而已,你別緊張,若是你擔心,可以在旁候著,以防我給你拿了。”
越蟬繃緊下顎,從袖中掏出玉葫蘆,丟給薛芝,旋即起身來朝外走去:“給你一刻鐘的時間。”
薛芝笑著拾起桌上的玉葫蘆:“兩位前輩,可否現(xiàn)身?”
話音剛落,里邊兒的越懌便閃了出來,他飄在空中,看著薛芝問:“何事?”
他的面容和之前相比,憔悴了不少,薛芝暗暗吃驚,卻沒多問,只問了自己想知道的:“羅添這個人你知道嗎?”
越懌皺眉想了許久,才頷首:“知道,他算半個小輩了。”
“聽說他曾經有心上人,那個人是誰?”薛芝單刀直入,一點不委婉。
越懌嘴角抽了抽:“你問我?我一個老頭子,哪里知道這些風花雪月?更遑論那羅添不過是個小輩,我如何知曉他的混賬事?”
薛芝挑眉:“你的夫人應該會知道。”
越懌不說話了,宣瀧脾氣火爆古怪,對薛芝有諸多不滿,根本不會出來替她答疑解惑,就算他勸也勸不動。
薛芝指尖輕點桌面,似笑非笑地朝外邊抬了抬下巴:“外邊兒那位,是你們兒子吧?我也算是替你們完成了任務,你們就是這樣對待恩人的?”
忽然眼前一閃,宣瀧閃出玉葫蘆,硬邦邦拋下一個名字后,又拽著越懌閃進了玉葫蘆,恍若無事發(fā)生。
百里綺。
宣瀧說的就是這個名字,可是薛芝完全沒有聽說過這個百里綺,她也是京中人氏,怎么會覺得這個名字陌生?或許是化名?
薛芝依舊一頭霧水,她不想無功而返,想一次性把事情弄清楚,于是她的指尖點了點玉葫蘆,再問:“百里綺是誰?她如今是誰的夫人?可還有別的什么名字?”
玉葫蘆毫無反應,薛芝淡淡一笑,故技重施:“不過那位越蟬公子,扮演我的叔父,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同樣話畢,宣瀧再度閃出玉葫蘆,與薛芝幾乎面貼面,聽她咬牙切齒道:“百里綺沒有別的名字,尤鳴風和羅添為了她爭得頭破血流,最后是尤鳴風抱得美人歸。”
薛芝已經明白了,可她還是反應極快地問道:“尤鳴風是不是有個叫尤紹周的兒子?”
宣瀧冷冷道:“是他的侄子,尤鳴風無子女。這些都是我?guī)资昵爸赖模羰呛脱巯虑樾未笙鄰酵ィ晒植坏梦摇!?
說完這些之后,宣瀧還耐心地等了一會兒薛芝,見她沒有發(fā)問了,這才閃身進了玉葫蘆,再無動靜。
薛芝有些激動,一直覆在她眼前的迷霧終于消散了些許,她一直想要追求的真相,終于初見雛形了。
憑宣瀧的這些話,她已經能猜出這件事的模糊走向,接下來要做的,便是逐個擊破了。
薛芝請越蟬吃了茶,將玉葫蘆歸還后,便高興地離開了。清亦來的時候,剛好看見了她的背影。
“師父,許久不見郡主了,怎么沒有早點叫我來呀。”清亦摸了摸后腦勺,嘟囔道:“就是很久很久沒看到小蠻那丫頭了,也不知道她在那邊過得好不好,應該已經投胎了吧。”
倏地,他捂住嘴,緊接著又癟了癟嘴:“她已經魂飛魄散了,又怎么會投胎,是我說錯話了。”
他見越蟬不說話,便好奇地湊上前去:“師父你在干什么?”
清亦看見越蟬手里有一塊質地溫潤的玉葫蘆,他正在出神摩挲,壓根兒就沒有聽自個兒說話。
清亦嘟嘴坐下,十分泄氣。
師父怎么老是拿著這塊玉葫蘆發(fā)呆?這玉葫蘆到底是什么來頭?師父這么疼愛他,居然都沒有同他說這玉葫蘆的來歷。
且不管清亦如何郁悶,薛芝立馬讓丹書去查這位百里綺的來歷和生平,至于那位尤鳴風,薛芝猶豫片刻,也還是讓丹書去查了。即便會打草驚蛇也顧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