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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老太太站在門口,看著幾人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只是那雙渾濁的雙眼,時不時閃過一抹詭譎的光。
裘氏的病還是被壓了下來,聽說是大夫給她下了一劑猛藥,所以才勉強將她鎮(zhèn)住了,若是不然,還不知道會折騰到什么時候。
這日,薛芝坐在屋子里,她正看著一本怪異神志話本兒。突然之間,她想到了一件事情:為何這么幾日,她都沒有再見過鬼了,這是什么原因呢?
她好像有幾次是沒有帶符咒在身上的。
想到這里,她立馬將身上的符咒都取了下來,放在一旁。她將話本也放了下來,獨自一個人去了外邊的園子里,可是她在園子里待了一個下午,身邊也沒有任何動靜,這是什么情況?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暗自猜測會不會是陰陽眼消散了?還是說這會是沒有鬼,所以她看不見。
薛芝有些茫然無措。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是好,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今多事,她也不好貿(mào)然出府去找薛呈,她都不知道薛呈在不在京中,還是自己再琢磨琢磨罷。
這樣想著,薛芝便攏了攏衣裳,回了屋子坐了下來,重新拿起話本兒,看得津津有味。
京師的天兒逐漸熱了起來,人們都脫下了厚重的襖子,換上了輕薄的衫衣。
薛芝讓丹書去查岑滿死因真相。她不相信岑滿就這樣草率又突然的死去,這其中一定有蹊蹺,或者是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設(shè)計陷害岑滿,亦或是為了達(dá)到什么目的,在推波助瀾著什么。
可是任由丹書如何去查,如何去找人買情報線索也無濟于事。根本就查不到有關(guān)岑滿死因的線索。
僅有的,也就是那些明面兒上的東西了。
薛芝很是疑惑,她嘴里喃喃道:“不應(yīng)該呀。難道真的沒有什么問題嗎?阿滿不是這樣的人,我知道。她怎么可能做出在宮宴上偷貢品這樣的事,她不是這樣的人,我相信她,或者是,她有什么苦衷。”
丹書問:“那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辦?我找了好幾撥人,查出來的結(jié)果都是一模一樣的。都說岑家姑娘是因為在宮宴上偷了……”
薛芝蹙眉打斷了她的話:“別說了,我知道了。”
薛芝有些心煩意亂。她撿起一件袍子披在身上:“我出去散散心,你們就別跟來了。”
薛芝一個人去了園子里面。她坐在芭蕉樹下的長椅上。仔細(xì)思量,良久,還是沒有一絲頭緒。
突然一陣風(fēng)吹來,凍得她打了個哆嗦,她攏緊了衣身上的衣裳。突然就看見了對面的枇杷樹下,有一個鬼,看上去年紀(jì)不大,模樣也不是很恐怖,只是臉色略微蒼白了些許,好像也不是什么厲鬼,只是在那里站著一動不動,呆愣愣的。
薛芝靜靜地看著那鬼,鬼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也轉(zhuǎn)過頭去看著她。一人一鬼,便就那樣望著,一言不發(fā)。
又是一陣風(fēng)來,那鬼消失了。薛芝收回目光。又坐了一會兒,回屋子去了。
過了幾日,府里風(fēng)平浪靜,裘氏也沒有再發(fā)病了,無事發(fā)生。這日薛芝剛從老太太房里出來,準(zhǔn)備回院子去,路過假山的時候,她聽見有誰在假山里面竊竊私語,她本不欲理會,可沒想到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我聽說大奶奶和那位表公子有一些……”
“有一些什么?倒是說呀!”
“唉呀,你們還沒聽說呀,外面都傳的天翻地覆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沒有想到啊。表公子看上去那樣清冷,如謫仙般的人物居然會和大奶奶……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有什么意想不到的,聽說他們之前就有往來。可是現(xiàn)在大奶奶已經(jīng)嫁人了。他們?nèi)缃竦年P(guān)系怕是有些微妙吧,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幾人正說得起勁兒,薛芝便從假山后走出,給幾人嚇得一個激靈,連忙跪下磕頭求饒。
薛芝居高臨下,看著幾人,冷笑一聲:“你們這些小蹄子,我看你們是活膩了,還是嫌身上的皮太緊,要我來給你們松一松不是?敢背后編排主子,你們有幾條命?什么東西!等我回過太太,老太太,自然有你們好果子吃!”
說完這話,她也不等幾個丫鬟求饒,便拂袍離去,丫鬟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又是磕頭又是求饒的,可惜她們的求饒沒人能聽見,也沒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