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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瀧輕嗤一聲：“不過是個丫鬟。”

越懌看了一眼薛芝，不再說話，拉著宣瀧閃身進(jìn)了玉葫蘆。

薛芝看著開心活潑的羅定妍，神色如常。

離開糖人鋪子后，羅定妍的舌根都是甜的。她牽著薛芝的手，盤算著一會子去哪里。

“咦？”她轉(zhuǎn)頭看著薛芝的手，仔細(xì)打量片刻，才好奇道：“嫂嫂，你的蔻丹怎么斷了？”

薛芝牽著她，目視前方：“不妨事。”

又逛了一會兒，薛芝忽然在人來人往的鬧市中停下了腳步。

“嗯？”羅定妍回頭看她，迷茫問：“嫂嫂怎么啦？”

薛芝笑了笑：“沒事，咱們走吧。”

今日的天，又是陰沉沉的。

羅定妍不時將目光投向薛芝，有些小心翼翼。

過了一會兒，薛芝再度停下腳步，她看向羅定妍，語氣溫和：“嫂嫂身子有些不適，咱們下次再出來逛好不好？”

羅定妍忙問：“可是嫂嫂還未大安？”

她皺了皺鼻子：“嫂嫂剛病那會兒，阿娘帶我去見嫂嫂，我想跟嫂嫂睡一起，阿娘不準(zhǔn)，抱著我走了。”

“那時就見嫂嫂病得厲害，合該是好好在家里休養(yǎng)的。”

羅定妍同小大人一般，仰著小腦袋，煞有其事地說著。

薛芝摸了摸她的發(fā)頂，神色柔和：“是我不好，一開始說要出來的是我，逛到一半想要回去的也是我。”

“妍姐兒生氣也是合該的。”

羅定妍牽著她的手，搖搖頭，乖乖道：“妍姐兒不會生氣，嫂嫂不舒服，咱們就回去吧。”

路過一個破舊無主的攤子，薛芝面色無異，她手一揚，將玉葫蘆扔在了攤子上，然后頭也不回。

今日也逛了些時日，羅定妍已經(jīng)很滿足、很開心了。

看著她被乳娘牽著、蹦蹦跳跳的樣子，薛芝愣了好久。

直到一陣風(fēng)來，連翹身子一個哆嗦，她搓了搓手，實在是沒忍住，開口說道：“奶奶，外頭風(fēng)大，咱們還是回院子吧。”

薛芝眸子微動，她攏了攏披風(fēng)：“羅定春呢？”

連翹往掌心哈了口氣，她跺了跺腳：“誰知道呢，該是在院兒里吧。”

薛芝冷冷看著她一眼：“不中用的混賬東西，既然你不知道，那你今日就別回院子里，在這兒站著吧。”

連翹錯愕，她欲狡辯，薛芝掀了掀袍子，轉(zhuǎn)身離去。

回了院子后，薛芝解下披風(fēng)，問仆婢：“羅定春去哪里了？”

仆婢恭敬回道：“早些時候去了老太太屋里，眼下還沒出來。”

薛芝動作一頓，她側(cè)目看仆婢：“還沒出來？”

“是還沒出來。”

薛芝略坐了一會兒，實在是坐不住了，她起身來，重新系上披風(fēng)，帶著三五個仆從去了羅老太太院兒里。

等她走到羅老太太院兒里時，遠(yuǎn)遠(yuǎn)兒的，她看見屋子廊檐下守著不少婆子，個個兇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善茬兒。

薛芝走近，道：“我來給祖母請安，你們快進(jìn)去通傳。”

其中一個婆子說：“老太太正休憩，奶奶還是一會子再來吧。”

薛芝：“休憩？”

她輕笑一聲：“若我今日非要進(jìn)去呢？”

霎時，那幾個婆子都瞪著她，一點沒有忌憚她的意味，反而格外囂張。

薛芝從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她手腕翻轉(zhuǎn)，只聽噗嗤一聲，匕首割破了婆子臂膀的衣裳，見了紅。

“你……！”那婆子捂著臂膀，盯著薛芝，又驚又怒。

薛芝把玩著手里的匕首：“讓開。”

“奶奶還是莫要為難我們。”婆子們作無奈狀：“我們也只是看門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