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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連醫生的話都沒回答,于是便上手直接擰了一把他的胳膊,周學欽“嘶”了一聲,一下子反應過來,連聲道歉:“不好意思佩特,你剛剛說什么?”
“Zhou,照目前針對于你受傷位置的評估以及從中國帶來的CT片子,我只能說骨頭是已經在復合中,只不過復合到哪種情況暫時不能確認,也包括,能不能承爆發式運動。”
佩特回到自己的桌上,指了指模型,細心介紹了周學欽在未完全愈合下去參賽的風險,埃爾聽著眉頭一皺,周學欽自然也是有點凝重,他有預感這些,不過由醫生講出來,不免還是有幾分沉重,即便佩特的語氣和樣貌都是一副笑嘻嘻的。
“打封閉也不能保證,因為你現在的問題不是疼不疼,而是不知道骨裂完全愈合了沒。”佩特毫不留情給周學欽下了最后診斷,后面她翻開自己桌上的那本日歷,眼尖的周學欽打趣:“這不是我送你的那本嗎?”
“是啊,挺好用的,就擺在這里了。”
他們原先也是在當地的業余賽里認識的,后面再碰到時正值國內除夕前后,周學欽給相熟的每個人都送了本日歷,這讓他也成了華人超市第一個買了一大袋日歷的怪客。
佩特翻了翻,收回臉上嬉笑的表情:“大后天的比賽,一共叁天,后面還有兩個場次的比賽,間隔不到半個月,這個強度對于你來說還是有點難為了。”
DH分站賽程一般為3天,選手需要在初賽前熟悉好賽道,調試好設備,緊接著就是正式開賽,這一環節也稱之為初賽、資格賽,沒有積分可言,只是一個沖進決賽的資格,但是可以獲得在決賽里的出發的順序,資格賽靠前的決賽出發也占前,靠后一名就會被很多名攔在后頭,而超車不得。
“沒事,那誰不是摔下車到恢復也才不到十天嗎。”埃爾心一橫,直接道,“不行到時候我倆把他從瑞士抬回倫敦來。”
“沒在跟你開玩笑。”佩特扶了扶眼鏡,另一只手上的筆在輕輕戳著桌上的本子,留下的斑斑點點像是思考的痕跡,片刻后,她道:“Zhou,這次情況有點嚴峻了,進決賽都很危險啊。”
周學欽沒有缺席過之前的分站賽,并且都無一例外拿到了決賽前十名的好成績,獲得120-155不等的積分,本來只要一直保持,那么進入最后的總冠軍爭奪戰不是什么問題。他們曾經也評估過周學欽的整體素質,他本身也是一個爆發力強的選手,終名次不會差到哪里去。
但現在誰都不能保證,說不定在倒數第叁站便失去了進入決賽的資格,要知道,這次沒有可以酌情棄權的規則,都得完賽。
“哎,沒事啦,希望不會讓大家失望。”周學欽坐回輪椅上,聳肩道:“那樣的話明年再努力唄。”
其實周學欽本來是沒有明年賽程的規劃,每一年的分站賽他基本都要繞著歐洲、北美還有南美轉,即便其中也有那么幾個可以獲得獎金的業余賽,但人種優勢在這項運動里是占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絕大比例,和跑步一樣,亞洲人去完全占不到什么便宜。
一年下來錢也花得快完了,又得攢一年,來年才能添裝備繼續沖擊。華人企業對此的贊助也是大大不及其他能排上名次的動作,到頭來他只能靠自己。
“走一步看一步吧。”佩特如此說道,沒給他帶上護具,而是放進了他的懷里,“埃爾,記得帶他去訓練,看看狀態,等出發當天來找我打封閉。”
“親愛的,多虧你了。”埃爾說完沒幾秒,就被醫生連請帶轟,埃爾有些不滿,走遠了跟周學欽蛐蛐:“那婆娘還是那么回事。”
“那你推我回去,我去告狀。”
“那不行,我現在還在追人進行時。”
埃爾和佩特原先是夫妻,因為山地車興趣愛好相識相愛,不過又因為性格原因這么多年分分合合了好幾次,他們的孩子都已經上了大學,但父母還在互相糾纏。
“那提前祝賀你成功。”周學欽打開手機,他今天早上在登機口給周今發了一條告別的信息
——姐,我現在要登機了,你還要來看我比賽嗎嗎?
于此他心里也糾結,如果讓周今來,那么萬一自己摔出跑道,那不是會很糗?可退一萬步來講,要是他再受傷一次,周今也會再心疼他一次吧。
“怎么了,在等女朋友消息?”埃爾見上了車之后的周學欽也一直在盯著手機愁眉不展,好奇發問。
周學欽對這叁個字敏感萬分:“沒有!我不是!”
無疑此地無銀叁百兩了,埃爾哼了一聲,繼續開車:“肯定你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
周學欽沒有說話,埃爾又趁機:“要不我給你出出主意?”
“我不如找佩特靠譜,畢竟你們兩個的主動權從始至終都是她。”
埃爾悻悻在這個話題上住了嘴,以示投降:“先去店里,把車卸下來,我看看情況,你還有備用車吧?”
周學欽點了點頭,這次還好損失的不是速降賽專用車,不過耐力賽針對于車的穩定性能要求更高,他為此也投入了不少美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