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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今抽了元旦節去墓園，也算是淡季，沒多少人，也不堵車，一路暢行。之所以不趕冬至，一半原因是工作，一半原因是會碰到他的養父母。她并沒有自己想像的堅強，每次遇到他們一家都會痛苦。因此今年，她便選擇自己來，不過她帶上了無所事事的周學欽。

“姐，等下看完近容哥，你還有什么打算嗎？”

“我準備回家睡覺。”

周今確實沒有什么安排，把花送到他的墓前，又寥寥說了一些話。周學欽就在旁邊聽著，周今也不怕他聽見，也正好是讓他能意識到自己姐姐其實是個矯情怪轉世的好時機。

不過比意想中較為不同的是，周學欽也一臉嚴肅，同她一起三鞠躬之后，又問了聲好，然后便再無任何表情，直至走出墓園。

“辛苦了，來沒待上半小時，你開車來回就得兩個多小時。”

“弟弟給姐姐當司機不是應該的嗎。”

上車后周今能明顯感覺到周學欽輕松得不止一星半點，周今假裝不在意，將視線轉移到窗外。

“馬上就要過年了，你真的想明白了嗎。”

周今本想說他還有后悔的機會，畢竟為什么放著家里這么好的條件不過，去做那種辛苦又危險的東西。她的弟弟是這樣的人嗎？周今再一次感到懷疑。

周學欽斬釘截鐵道：“我確定，家里就麻煩姐了。”

話說到這份上，周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想法，她的堅持是有意義的嗎，她暫時無從得知，或許只能一天一天看，一月一月尋，對不對也只能到最后才知道。

回到家之后，周今便坐在沙發上，拿著平板刷工作群組，兩天未讀的消息滿屏都是“元旦快樂”、“新年快樂”，周學欽拿了兩瓶果汁，遞給了她一瓶：“姐，阿姨放假前冰箱都給我們塞滿了，今天我們倆得自食其力。”

周今給每個群組都發了“元旦快樂”，聽到周學欽這么一說，她這才抬頭看向他。不知道抽了什么瘋的弟弟前額頭發盡數被水打濕，就連下顎也掛著水珠。

“你先去擦干凈，不要感冒了。”

他起身時，由于幅度原因，部分水珠都滴在了她的臉上，周今感到無語地用袖子一抹，擦干水珠的周學欽往她身邊就是一坐，整個人毫無預警地貼了上來。

今天家里的阿姨都按節假日放了假，他們父母也抽空去了外面過二人世界，這座幾層樓高的別墅就剩下他們兩人。

她好像第一次靠這么近去觀察周學欽。

隨后電視應聲打開，周學欽手握遙控器，靠在她的手臂側邊，只是抬頭，她便能察覺到呼吸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無法細想的東西。

“你要看什么嗎？”

這次連稱呼都省略了。

周今直視正前方，思索了一下，還是老實回答：“沒有，我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電視了。”

如今電視有哪些好看，有哪些節目有趣她一概不知：“要不你調到海關頻道，看看人家緝私？”

周學欽“啊？”了一聲：“還有這種頻道啊。”

周今只在網絡新聞看過，她猜測應該是有這種頻道的，沒想到她的隨口一說，周學欽還真的操作遙控器，從頭按到尾，真的沒找到他才放棄，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已經挽著自己的手臂，半個身體都依著她。

“你別鬧，你真的很重。”

“你晚上想吃什么？”他依舊這樣，不顧她的埋怨，都二十出頭的人了還這么撒嬌。

最后周今也沒推開他，她放棄般地也將原先靠在沙發的身體移靠在弟弟身上，就這樣你來我往，可沒過兩分鐘，便以周學欽的落敗而宣告了這場戰斗的勝利之神：“你煮吧，我不想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