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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玉衡快被他的聲音蠱惑了,用被子蒙著頭,小聲問:“你多大破的處?”
“……”傅醫生一時語塞,萬一古玉衡知道他也是初哥,嫌他沒經驗怎么辦?
古玉衡見他不說話,笑嘻嘻地說:“怎么不說話?”
“你不聽數羊了?”傅昭陽顧左右而言他。
“嘿嘿嘿,害臊了?”
男神猥瑣起來也還是很可愛,傅昭陽眼睛里漾出淺淺的笑意,嗯了一聲,說:“正經人害臊不是很正常嗎?”
古玉衡被他逗的哈哈笑起來,之后又小聲說:“傅昭陽,我還是有點忍不住。”
傅昭陽聽見他軟軟的聲音也有些把持不住,說:“那……”
這話才剛起了個頭,那邊就靠了一聲,傳來古玉衡惱羞成怒罵張巖的聲音:“張小巖你掀我被子干嘛?!”
張巖也有點尷尬,說:“我哪兒知道你在玩兒電話play啊?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不是說蒙著頭睡覺對身體不好嗎?”
那邊又吵吵嚷嚷罵了一會兒,兩人終于還是沒飚成車。傅昭陽嘴角掛著笑,又爬起來去廚房給古玉衡煲湯。
第二天一早,古玉衡拽著傅昭陽的衣擺愣是不讓他走:“讓我先摸摸你。”言行甚是低俗。
“……”傅昭陽抓住他的手:“你要摸哪兒?”這哪是炮友,這分明是嫖客。
“嘿嘿嘿。”古玉衡咧著嘴笑了一會兒,說:“我開玩笑呢,看你嚇成那樣。”
傅昭陽扭頭看了一眼陪護床上的張巖,見他還在呼呼大睡,又回過頭來對上古玉衡亮晶晶的眼,問:“想不想摸?”
“……”古玉衡原本只是開玩笑撩他,沒想到傅昭陽浪成這樣,臉又熱起來,咬著下嘴唇偷眼看他,躍躍欲試地盯了一眼他的襠,小聲問:“真的啊?”
傅昭陽看著他的樣子,臉上忍不住抿出個笑容,屋子里燈光昏暗,兩人的臉龐都半明半滅,顯得異常溫柔溫馨。古玉衡見他笑起來,也知道是玩笑,哼了一聲,故意抽出手做了掏襠的姿勢。傅昭陽也不躲,只是笑著看他,兩人的視線滋滋啦啦快要冒火,過了一會兒,傅昭陽矮下身去,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第20章
這一吻全然沒有炮友間那種旖旎色情的意味,反倒像安慰小朋友似的,古玉衡被傅昭陽親了這一下,像被碰了葉子的含羞草,有點不好意思地偷偷抿著嘴角笑,眼睛時不時看他一眼。
傅昭陽面上表現得鎮定,其實心里不比古玉衡平靜多少,這么多年來第一個吻,當然意義非凡。他站在那兒跟古玉衡眉來眼去了一會兒,才說:“我先去工作了,你好好休息。”
古玉衡乖巧地點點頭,還有些戀戀不舍,但沒說什么挽留的話。等傅昭陽出去了,他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片剛剛被傅昭陽吻過的地方。
除了拍戲的時候,這么多年還沒人親過他的額頭呢,連小時候跟父母都沒有。
下午王若欽來了醫院。古玉衡保持了一上午的好心情,在聽到他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被攪和的灰都不剩,他說:“《橘子挑戰》請你去當一期嘉賓,談了條件可以坐輪椅,我就幫你答應了。下周一出院,周三錄,錄一天,周二夜里飛魔都,周四早上就回來了。”
兩人近年來越來越說不到一起去,古玉衡想不通,原來那么書生意氣的一個人,現在怎么跟鉆錢眼兒里似的。
當年他出道時才十六,王若欽也就二十出頭,同甘共苦這么多年,風里來雨里去,古玉衡經了多少事王若欽就陪著他多少年,說是親哥也不為過了,否則也不會連手術單都能代簽。
古玉衡脾氣好,大部分時間還是順著王若欽,除非是原則性問題,其他事兒一般不會反駁。但今天這事兒實在是有點過分了。
“哥,我骨頭上還打著鋼釘呢。”古玉衡說:“那個《橘子挑戰》是個室外綜藝,全程都是跑來跑去的,我去當吉祥物嗎?還是當殘疾人代表?”
“都說了能坐輪椅,到時候讓人推著你。《銀狐傳說》被寇準搶了,你今年的大動作就剩一部青春電影,明年一整年沒消息,觀眾們分分鐘把你忘到爪哇國,只能靠這種綜藝節目刷刷存在感了。《橘子挑戰》里的固定主持人一直傳言明年要換血,你要是能成里面的固定嘉賓倒是好事。”
古玉衡蹙著眉,半晌才說:“忘了就忘了,我正好想歇歇,一天二十四小時當三十六小時過,我也不是鐵打的人。”
“又不是不讓你休息,每年那么多假期,再者你工作的時候我哪次沒陪你一起?再忍忍,好不好?”王若欽又哄他。
古玉衡抿著嘴垂著眼沒再說話,王若欽覷著他的神色,說:“就這一次,行不行?等錄完這一期節目,這個月絕對讓你好好休息,再不給你安排其他工作,好不好?”
張巖在旁邊看著這情景不敢插嘴,古玉衡還是不搭腔,顯然是生氣了,從枕邊拿了手機開始玩兒游戲,斗地主的背景音樂便響起來。
王若欽看他那樣子,說:“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許了啊。”
古玉衡都數不清自己默許了多少次了,他還是沒說話,看著屏幕上發的爛牌,最大的一張是黑桃a。a完了連個k都沒有,直接跳到j、10……靠,這牌爛的也是沒誰了。
王若欽坐在床尾上,看著他玩兒了一會兒游戲,又問:“咱們公司合約六月份就到期了,我想著,你出院了是不是直接續簽?后續的轉型跟行程安排好跟上。”
古玉衡聽見這話挑了一下眉毛,上次續約的時候王若欽也是這么說的,幫你轉型……轉了五六年也沒轉過來,他該演傻白甜電視劇還是演。
“我不續了。”古玉衡的眼睛還盯著手機屏幕,嘴里蹦出這四個字。
王若欽皺著眉扭頭看他:“星輝還是寰宇?他們給多少抽成,咱們公司也不是不能退讓。”
“都不是,我還沒找到下家,就是想休息休息,單純不想續約了。”古玉衡放下手機,說:“去國外進個修什么的。”
這么多年,王若欽也是知道他脾氣的,說:“你二十八九正當年,進什么修啊?等你從國外回來,誰還記得你是哪根蔥?”
“不記得就不記得,我轉型當幕后,也沒什么。”古玉衡直不楞登看著他,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劍拔弩張起來。
王若欽咬著牙看了他一會兒,才說:“別人都怕坐冷板凳,公司里什么好資源都先緊著你,你倒好……”他也不敢真罵古玉衡,只是搓了搓后槽牙,繼續說:“咱們一起共事這么多年,誰也沒我了解你,你找個新經紀人還得磨合,大不了以后給你減少工作量,這回說真的。”
古玉衡又拿起了枕邊的手機,如同他不能理解王若欽的急功近利,王若欽也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其實上一次續約的時候就該結束了,但兩人的情誼在那兒放著,古玉衡不可能不顧忌。
王若欽見他不說話,氣的轉身走了。
過了好一會兒,張巖才試探地開口:“古哥,你真不續約了?”
古玉衡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又低頭去看自己的手機屏幕,嘴里說:“公司不是安排你去帶新人了嗎?”
“……其實我還是想待在你身邊。”張巖抿了抿嘴說:“要是我沒跟公司簽合同,我就跟你走了,你是我見過脾氣最好的明星了。”
古玉衡沒理他的恭維,說:“說什么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