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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約定?自然是她送出了自己的掩鬢花釵,等葉孤城與西門吹雪比斗之后,便將她為何了解葉孤城的答案告知于他。
師青若端坐車中,手握的那道紫光徐徐卷回袖中,隔著車簾答道:“我所說過的話,從沒有不作數的。”
“好。”
有這一句話就夠了。
葉孤城并沒有打算真做出攔截車架不許通行的舉動,趕在師青若已生惱怒之意前便已松開了手,退到了一邊。
或許是因落日已淹沒在了楚河鎮最遠處的房屋之后,當他身上的暖意退去,就只剩了平日里令人望之生畏的清寒。
這讓周遭的旁觀之人明明見到了這樣的一幕,也幾乎是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唯恐自己知道得太多,反而惹來了麻煩。
在他的面前,那輛坐著迷天盟圣主的馬車也已繼續向前行駛而去,只有夏日的夜風吹起了側窗的帷幔,讓師青若偏去那頭的余光,看見一抹微紅的顏色自他的指尖垂落了下來。
又很快被他自袖中摸出的絹帕擦拭了干凈,依然是那個看來不染纖塵的白云城主。
師青若垂眸轉回了視線,心中暗忖,希望葉孤城不會因此想到更多的畫面。
至于他似乎已經發現先前有人暫代了她的位置這件事……
“抱歉,我方才有些走神了。”師青若收回了神思,轉回了眼前。
馬車自楚河鎮行出后,并未即刻返回迷天盟中,而是停在了郊外,與另一架從天泉山上行駛下來的馬車碰了個面,倒是省了蘇夢枕再往迷天盟走一趟。
她今日剛剛回來,迷天盟內部的事情已從關純這里知曉了,那就只剩下外頭的事情了。
當先要見的,自然是與迷天盟現有結盟的金風細雨樓樓主。
她看了看蘇夢枕的臉色,忍不住問道:“你的病情又加重了?”
若是她沒看錯的話,雖外頭已是明月千里,夜色正濃,蘇夢枕的臉也只被透過車窗的稀薄月色與車中那一盞明燈照亮,師青若依然能辨認出,在蘇夢枕的臉上似乎帶了一層薄粉,為了掩飾生病所造成的面色不佳。
光線不太好,原諒她看不出來這和她離開汴京之前有什么分別,那也只能猜測是蘇夢枕的病情又加重了。
她又不是沒聽過樓里供奉著的那位御醫對蘇夢枕的診斷,說他的內力雖然能壓制著傷病不至要命的地步,卻也將他在襁褓中就中了的毒掌,連帶著后面拼殺受到的傷,都變成了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病癥。
現在沒讓他在和雷損的血拼中受到更嚴重的傷,白愁飛這個爛人也沒進入金風細雨樓給他添堵,總不能是又遇到了什么其他的糟心事,把他的病情又給激化了吧?
蘇夢枕被這道關心的目光一燙,沉聲答道:“我近來沒有動武的機會,病情不至于惡化。”
“那就好。”師青若笑了笑,“在沒解決掉那些大麻煩前,蘇樓主可不能倒下去。”
“你也是。”
蘇夢枕回答得簡短,師青若卻活像是見了鬼一般,因這句話朝著他投去了一道疑惑的目光。
他向來說話直接,但這句話從師青若的口中說出來,還算是尋常,從蘇夢枕的嘴里說出來,便怎么聽都有些……詭異。
“我說錯了嗎?”蘇夢枕眼中的寒火,本有一種燒著他自己,也燒傷他人的錯覺,此刻月色輕柔,削弱了其中的公事公辦,倒是看來多出了一份親和力。
“你先前孤身離京,我身為朋友,還是……一個了解你的朋友,看到你平安回來才覺安心,有何不對呢?”
他更為欣喜的是,師青若此行雖險,乃是對面先手之下迫不得已的舉動,最終的結果卻顯然不差。
阿飛的到來,已先被報信很快的溫柔告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