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江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驚嚇,更是免不了讓他回憶起了當年……
當年他年不過十七歲,初入武林,被那佛口蛇心的天下第一美人林仙兒所騙,險些折劍磨志,變成一個被感情所束縛的廢人,若非重新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又有摯友在旁支持,恐怕天下已經(jīng)無一個名號“飛劍客”的人。
現(xiàn)在——
阿飛當即拔腿朝著門外走去,仿佛唯恐走得慢上一點,便會再落入一個新的陷阱。
這大概就是“一朝被蛇咬”的教訓,帶來的本能反應。
然而還沒等他走出門去,便有一道紫光自師青若的袖中竄出,橫亙在了他的面前。
他腰間的短棍快得只見一抹殘影,那道紫光卻鏗然數(shù)聲,以一種柔如清風的力道接連招架住了三道急沖的劍勢。
“你用我教你的劍法攔我?”阿飛眉峰一挑。
那張已足夠成熟的面容上,少見地出現(xiàn)了一份少年人的薄怒。
師青若收劍垂眸,怎么看都有幾分委屈。饒是意識到這極有可能又是她渾然天成的誘騙,阿飛還是不由咬了咬牙關,將短棍收了回來。
師青若朗聲:“前輩還未主持公道,為何要走?我見你覺得自己遭了騙,總得把你攔下來,將話說明白。”
她抬起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認真問道:“敢問前輩,我有說過哪一句假話嗎?竟讓您覺得自己是被坑騙來此。”
“你……你是迷天盟的圣主,公子羽如何敢覬覦你的美色。”阿飛繃著面頰答道。
師青若臉色都不帶變的:“這有何不敢呢?并非人人都如石觀音一般,遇到打不過的就躲得遠遠的。昔年六分半堂的總堂主雷損,明知自己不是諸葛神侯的對手,還是要去執(zhí)行刺殺之舉,讓自己損失了三根手指……”
“那是武道上的遇強則強,不是——”
“那我還敢覬覦白云城主蘇樓主的美色呢,憑什么公子羽對付我,就只能是因為幫派火并?”
“……”阿飛被震在了原地。
剛聽說師青若回來便沖過來的溫柔猛地聽到了這一句,差點沒一個踉蹌摔出去。
卻又見師青若在丟出了這理直氣壯的炸雷后,一把抓住了面前那個男人的手,連忙站直了身子。
“我一句謊話未說,前輩反覺我有心隱瞞,并非良善之輩,那為何不敢與我見一些東西。”
阿飛的臉色在一瞬間變過了數(shù)種顏色,定住了腳步:“你松開,我跟著你走。”
師青若將話說得如此篤定,仿佛真不曾跟他說過假話,饒是阿飛自覺已長了不少江湖經(jīng)驗,都免不得要想想,自己是不是當真錯怪了眼前之人。
但他又猛地想到,這等避重就輕的說法,未必就比謊話遜色到哪兒去,同樣有著迷惑人心的魔力,繃著一張臉跟在了師青若的后面。
直到隨她一并,走進了一座四處都是冷氣的冰窖之中。
在前方的寒冰玉床之上,躺著一男一女兩人的尸體。
“這便是被公子羽和元十三限所殺的方歌吟。原本等到血河天羽各派到來,他的遺體就應該在高小上的主持之下安葬,誰知道就連高小上也死了,就先繼續(xù)寄存在迷天盟的冰窖里。”
她指著方歌吟的胸口那處重創(chuàng),朝著阿飛問道:“煩請前輩認上一認,這是什么門派的武功。”
阿飛的面色冷酷,似乎也被這周遭的寒冷感染上了幾分,目光卻依然很亮,像是能夠洞察清明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