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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先前來找他與王小石的那位二圣主為例,再看那位武功獨步天下的關圣主,迷天盟絕不缺人才,缺的是統籌。
若是將這個統籌說得再直白一些——
“是錢。”白愁飛答道。
這個答案出口,他便看到師青若對他露出了贊許的笑容。
他順著這個答案說了下去:“我說的錢不是具體的金錢。大凡成了氣候的勢力,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總需要有經濟來源,以支持幫中的衣食住行、藥物武器。若是幫派再大些,便會與鹽幫漕運、陸上走鏢合作,再大些,甚至是將人手租借給官府,干些押運糧餉、戍守邊防的行當。若要自給自足,則會再養一批鐵工、木工、瓦工和種地養蠶的農人。這些人手,在迷天盟中是有,但毫不成氣候。”
“六分半堂已能讓各方行會主動上交三分半所得,迷天盟卻……說得難聽些,還有不少在做水賊的。”
師青若合掌贊道:“正是你所說的這樣。”
迷天盟的這場婚宴看似辦得氣派,師青若親自參與其中,卻很難不察覺到這其中的千瘡百孔。
要是經濟賬都算不明白,就算將盟中的人上下清點一遍,將臥底都給掃地出門,也難以在汴京城中站穩腳跟。
這種事情,關七是沒法解決的。
要是和他說,“我們要同雷損搶生意”,他估計得理解成,“要跟雷損打一架。”
“師夫人希望我們怎么做?”白愁飛分析到最后,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毫無疑問,這些業務財政上的東西,都不能一蹴而就。
而一個勢力少了底蘊,要想崛起,就需要太多的機緣巧合。
他這么一分析,甚至有些懷疑,光靠著迷天盟的“獨一無二”,到底值不值得他做出這個選擇。
師青若仿佛看出了他的猜疑,從容答道:“白公子在汴京城中賣過書畫,應當知道一個道理,就算你的畫作再如何優秀拔群,若是本地的畫商有心排外,那你也難以賣上價格。幫派的營生也是如此。”
“如你所說的鹽幫漕運和陸上鏢局,鐵器鍛造酒肆茶樓,這幾年間已被六分半堂和金風細雨樓瓜分,沒給人剩下多少可供發展之處。迷天盟貿然涉足,不僅不能為幫派開源,令幫眾各司其職,反而會再起波瀾,鬧出事端來。”
更何況,這哪里是一天兩天就能成氣候的。
“那么師夫人的意思是——”
師青若將一旁桌案上的卷軸,朝著王小石和白愁飛遞了過去。“大多事情都是難在開頭,所以要解決迷天盟的財政問題,頭一件事我想做件特殊的事情,請你們去撈一份偏財。”
王小石順著師青若的示意打開了卷軸,奇怪地看到,在這卷軸之上并沒有寫著要讓他們怎么做,而是畫著一個女子的面容。
若這畫像與本人足夠相似的話,這也能稱得上是一位佳麗了。
只是不知她是何身份……
“她叫上官飛燕。”師青若解釋道。
“近來,金……近來迷天盟的眼線發覺,此人自稱是金鵬王朝的后人在外活動,有意討還一筆舊賬。但我們的人又發覺,她背后往來的人并不簡單,名為討債,實則是在為人辦事。”
“我想請你們二人走一趟,將這背后的寶藏給找出來。”
王小石不解:“可按照夫人所說,她的來歷并不簡單,是否有可能并沒有寶藏一說呢?”
王小石自己的江湖經驗不多,并不代表著他的師父沒跟他說過江湖上的事情。
這聽起來委實像是個騙局。
師青若意味深長:“那誰又告訴你,這筆偏財一定是那份寶藏呢?江湖風波,牽扯進來的人若是足夠富裕,總能出現些不義之財的。眼下關圣主剛剛成親,無論是六分半堂還是金風細雨樓,都將目光集中在京師重地,反而讓我們在另一頭能分出人手來,這不正是最好的機會嗎?”
王小石還想再問,就聽師青若又補充道:“我知道王公子有自己的堅持,加入迷天盟也不是令你要與蠹蟲為伴,你大可遇事自行決斷,我只有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