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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勁是一時半會兒別不過來的,林楓沒繼續堅持,伸手去摸了摸他腰上的一片冰涼,皺眉道:“坐了多久了?我幫你回去躺躺吧。”
內心還是對他有所眷戀的,所以白遠并沒出言拒絕,心里想著,如果明天即將踏上死亡的征程,那么就讓他沉溺在愛人的懷抱里吧!
紐約夏季的溫度不會很高,也不如濱海城潮濕,對于白遠這樣的病人來說最適合不過,所以也是最近才允許他在外面逗留時間稍稍長些。林楓駕輕就熟地推著他的電動輪椅往房里去,在體貼的Charles的指引下順利乘電梯到了位于二樓的、白遠的房間。
剛一進門,方才剛剛整理好的情緒瞬間噴薄而出,淚水無聲劃過面頰,淚眼模糊中,林楓看見了睥睨醫院的完備醫療設備,就明白了愛人如今身體已經弱到了何種地步了。
來之前不是沒有心理準備的,但就是心疼到無以復加,林楓深吸一口氣,是用了很大的毅力控制住讓自己不哽咽出聲。
解開白遠身上的束縛帶,他用原來所熟悉的辦法一手插在白遠腋下,一手托著他的腿彎,林楓橫抱起愛人,卻因為用力過度而往后趔趄了兩步。
懷里的人太瘦了,瘦到就是說他皮包骨也不過分。
體位的抬高讓白遠難受的閉了閉眼,他的頭頸無力地搭在林楓肩上,鼻尖瞬間冒出了虛汗。
“小遠?”林楓見他臉色蒼白難受的樣子頓時就緊張了起來,站在原地不敢動了,“很難受嗎?”
耳邊像有人用重錘敲打,白遠聽不清林楓在說些什么,但用腳趾想都知道是在問自己感覺如何,他緩了緩,費力張嘴,用蚊子般的聲音回答:“沒事。”
幾乎是以龜速挪到高級護理床上去的,林楓控制著速度把人緩慢放下,即使這樣,白遠一挨到枕頭,還是疼的悶哼出聲。
因為來之前對白遠的病情做過了解,林楓知道白遠這是頭疼了,便慢慢扶著他的腰,順過他的腿扶他側躺,這才扯過薄被搭在他的胸前:“睡會吧。”
在外面小坐了一會兒,白遠如今視力下降看不清時間,隱約覺得好像是有一個小時了,也是如今身體狀況急劇下降,他還真覺得有些累了,再加上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他迷迷糊糊應了一聲,便合上了雙眼。
林楓守在他床邊,貪戀地看了會兒分別了一年的人,而后把自己燙人的視線挪向窗外,靜候著夕陽西下。
掌心一涼,林楓驀地低頭,在自己的手心里見到了愛人修長的手指。
那手指蒼白泛著青色,冰涼的,安安靜靜放在自己掌心,就像,從未離開過一般,林楓剛剛還有些猶豫自己是否該來的那顆心瞬間堅定了下來。
不走了,他想,生生死死,他這次再不會放手了。
“你想好了?”
會客廳里,周縈和白翰面對著林楓,只問了這一句。
“想好了。”林楓不顯局促,比起初見白遠父母的時候,如今的他更顯成熟,六年的時光讓他從當年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變成了個沉穩堅毅的成熟男子。一年未見,他就那么定定的看著兩位已經鬢微霜的人,那是他愛人的親人,是他以后的親人:“我會愛護他珍重他,跟他白頭到老。”
做父母的,沒人不希望自家孩子得到一個知心的愛人,周縈以手遮面,失聲痛哭。白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
少年與白翰戀愛,即使迅速結婚也在所不惜,周縈放棄了自己優渥的生活卻換來與兒子的骨肉分離,緊接著愛人與自己離婚,在那艱難的歲月里,她也不曾哭泣。因為骨子里是個女強人,她早就習慣了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而今卻因為林楓的一句話,哭得涕泗橫流毫無形象。
緩慢上前兩步,林楓跪在了二老面前:“我會勸他做手術,我會跟他注冊結婚,我會陪他一輩子……”
周縈哭得更狠了,像是把這輩子都沒流出來的眼淚一起哭了出來,白翰一手摟著近三十年沒摟過得前妻,一手扯著林楓起來,他還留了些理智:“我謝謝你對白遠的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