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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累了,想說今天的復健等等再開始。”
“寶貝,不能怕苦怕累哦!”林楓神色有所松動,親了親他的額頭,卻不放心的囑咐道,“不管怎么樣,老公陪你。”
被秀了這么多次了,張檸晨也不止一次想念自家愛人,翻了個白眼,她默默走了出去,順便找來了門外等著的復健師,心里暗搓搓地想,自己不當電燈泡,就多找幾個,也不算自己虧。
時間晃晃悠悠到了深秋初冬,只在工作室平臺上連載了兩次便停更了,雖說點擊率很高,甚至隱隱的有突破林楓上一部出版漫畫的趨勢,可林楓就是咬死說沒靈感,把自己所有的存稿都攥在自己的手上,再沒給編輯偷稿子的機會。
與此同時,之前那部出版的漫畫改編成動漫的流程也沒走下來,胎死腹中,林楓多方面打聽才得知,是工作室的總經理跟游戲公司說投資太少要求追加數額,獅子大張口一要要一千萬,生生把人嚇跑了。
律師說侵權申訴可以開始了,證據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但如果此時離開工作室,違約金是不可避免的,畢竟當時工作室對此沒有隱瞞,而最終簽字也是林楓自己,并沒有別人逼迫。
小半年來林楓除了做封面設計畫插圖,還蹭著朋友的畫展知名度在網絡上拍賣了幾幅自己在郊區的油畫寫生,支付違約金倒是足夠了,就是白遠之后的醫藥費,大概還得他拼死拼活接工作才能賺回來。
他那天是帶著歉意跟媳婦商量的,誰知白遠沒有一點反對和不開心的意思,告訴他說自己在雜志社的連載已經有條不紊地進行了下去,稿費樂觀,兩人生活肯定是夠了,而之前張檸晨跟家里和好也已經把欠自己的錢還了回來,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的四十萬,復健大概可以用很長時間。實在不行,還有母親留下來的兩張卡,雖說平時兩人從不動那里的錢,但并不代表他們沒有。
白遠告訴林楓不必擔心自己,也不必擔心錢,想做什么就去做,想畫什么就去畫,濱海城那么大,喜歡他人那么多,總有一天他會出人頭地,會功成名就,會讓大家都以收藏他的畫為榮。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林楓在起訴工作室的前一天晚上抱著自家媳婦哭得涕泗橫流,倒是讓人難以把他跟那個從小玩槍、嚇得凌長安差點尿褲子的北方漢子聯系起來。
那時他想啊,自己這輩子要是對不起白遠,就不是人。
關于版權問題的審理流程復雜時間長,林楓在支付了違約金之后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工作室,剛抱著紙箱往外走的時候,竟聽見身后有兩個聲音追著他而來。
“周銘,方玉均?”他有些奇怪,看著跟自己一樣抱著紙箱子的兩人,“你們倆這是……”
“我們也辭職了!”個子小的那個男生看上去十分興奮,他比林楓晚簽合同有小半年,支付的違約金也理當更多一些,可那臉上卻沒有沮喪,“他們這就是壓榨我們的剩余勞動力!老子不伺候了!”
“就是就是,”另外那個男生看上去成熟些,一只手抱著箱子一只手推了推眼鏡,卻也笑得如釋重負,“這兩年多來我就沒睡過好覺,索性辭職。”
三個被工作室壓迫了許久的年輕人相視一笑,一掃之前再次失業的低氣壓,相約過些天一定要聚一聚,慶祝自己和對方“逃離魔窟”。
把一共也沒多少的物件放在后備箱,林楓的心情是難得的輕松,跟一段緊張而又壓抑的過去說再見,從何種角度講都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以至于他接電話的時候都是帶著笑的。
“很開心?”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停頓,問了一句。
“爸……”林楓一激靈,要踩油門差點踩成剎車。
“最近過得怎么樣?”林闕對他的反應倒沒什么意外,“怎么也不知道給家里打個電話?”
“最近在忙工作上的事,”林楓張了張嘴,澀然道,“對不起爸,我忘了打電話的事了。”
“忙也要注意休息,”林闕知道自己兒子提起畫畫總是狀態瘋狂,“你媽挺想你的。”
“知道了,今晚就給媽媽打電話。”林楓應道。
父子兩個其實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并沒有冰釋前嫌,不過是因為幾個月之前白遠的事又有了聯系而已,所以說了沒兩句的沉默就顯得尤其尷尬。
“今年回來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