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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遠又想起來剛剛被救回來時夜夜讓自己難以安眠的噩夢:有雙如骷髏般的手死死抓住自己,那黏膩冰涼的雙唇猶如毒蛇的信子,他每每喘息著醒來,指甲都是掐在林楓的肉里,半天才能緩過來。
凌長安不過是把自己擄走罷了,他曾經勸過自己,并沒做過什么出格的舉動。
可人總是這樣,越是自己勸慰自己,越是想鉆那牛角尖,白遠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只是不恨凌長安,但也絕對做不到原諒。
林楓扯著媳婦的輪椅默默又退了兩步,再退了兩步,捏在扶手上的十指青白,恨不得沖過去扇這婦人幾巴掌。
“別哭了!”他終究是沒忍住,惡狠狠一聲低喝,“你到底要做什么?”
那婦人是凌長安的姑姑,家族生意倒了,萬貫家財上繳國家,身后還欠了一屁股債,凌長安昨日半夜被扔到老宅門口,又凍又餓了一夜,今天一早被發現,就妥妥的送進了醫院。
凌長安的父母都被檢察機關拘留了起來,她這個當姑姑的,自然是最親近的人,眼見著侄子成了這副模樣,她逮到侄子的同學,怎么能不好好哭訴一番。
要是順便能讓侄子的同學發動一場捐款,就更好了。
但這顯然就是做夢了,事實上白遠不落井下石已經算他很仁義了,怎么可能幫他?
白遠看著那婦人哭得差不多了,給了他老公一個眼神,兩人特別默契,轉臉就走,把那人凄厲的哭喊聲扔在后面,就像迎著那朝陽,把陰霾扔在身后一樣。
這件事就算這么告一個段落,白遠結束了與揚子出版社的合作,轉而把自己的新作品放到一直聯系他的江南出版社旗下的雜志出版,雖說需要重新積累人氣,但他筆名沒換過,倒也吸引了許多老讀者。
唐漢知道之前的事是自己理虧,雖說事后盡力彌補,但兩人之間到底生了隔閡,遂也好聚好散,兩人約出來小坐一會兒,他和白遠把話說開了,此后也算是個朋友。
林楓終于在不辭而別后又去工作室上班了,毫無疑問的,被編輯逮到好一通罵。
“這次就這么算了,看在你的新作品很受歡迎的份上,就饒了你!”編輯是個頗嚴厲的中年男子,少有的放過了林楓,要知道平日里他就算遲到早退都沒個好臉色啊!
林楓一臉懵懵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突然發現桌上的名牌又從助理變成了畫師,有些做夢的感覺,打開電腦照例瀏覽了一下自己發布過的漫畫,這才明白原委,卻一腔怒氣憋在胸口,來不及多想,他便沖到編輯的辦公室里,高聲質問:“為什么我的新條漫被發在工作室的網上?!誰讓你們動我的電腦的?!”
“電腦是公司的,什么時候成了你的了?”編輯埋頭寫著什么,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可這里的漫畫是我的,你憑什么不經過我的同意就發布出去?”林楓也不關門,就那么沖著編輯吼,引得身后的畫師和助理們直往里面瞟。
“小伙子,別那么激動啊!”編輯總算寫完了手頭上的東西,放下筆抬起眼,示意他坐下說,“你這漫畫畫出來,不就是要出版?既然出版,根據合約,你只能在我這里出版,我只是提前代勞而已。”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在你們這里連載?”林楓雙手攥拳,恨得牙癢癢。
“不在工作室連載?”編輯一臉做作的驚訝,瞬間又冷下臉來,“我可提醒你,你在工作室簽了三年的合同,到今天可只過去了一年,你的作品只能在工作室的公眾平臺上發布,否則你可要承擔違約金的風險。”
當初簽合同時是因為白遠住院,每日的住院費和醫藥費加在一起花銷上萬,兩人的存款沒幾日就花了個干凈,也是那個時候林楓匆忙決定簽下合同,拿了第一筆稿費,這才沒讓白遠在醫院里受苦。
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