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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倒是麻煩了,凌長安吩咐:“該怎么辦怎么辦吧,興許他睡個兩三天自己就醒了,別自己嚇自己。”
“我得提醒你,即使他醒過來,也不一定是個什么情況?!贬t生對他滿不在乎的神情表示司空見慣,但作為醫生,該說的他還是要說,“也許可能因為藥物作用傷了神經中樞,也許會損害功能區。”
“這樣吧,你這幾天就在這里住下,”凌長安立刻想到了法子,“七天之內他要是醒了,你給他做個檢查,如果沒醒,我送他去醫院?!?
雖說他喜歡殘疾人喜歡白遠,但他還不想攤上人命。
家庭醫生也無法,他拿人錢總要為人做事,點了點頭,算作同意。正好這會兒家里的護工推來了監控儀器,他便一言不發地給白遠帶了上,順手掛了瓶葡萄糖,便自顧自地去了二樓的客房。
凌長安倒是沒走,坐在床邊給白遠仔細掖好了被角,定定地看著他有一會兒,眼里是分外渴望的神色,安排了人在房間里裝好監控,這才轉身離開。
其實白遠在醫生跟凌長安說話的時候就從昏迷中蘇醒了過來,但他沒急著睜眼,也可巧當時那兩人站在床腳說話并沒注意到他顫抖的睫毛,他這才能繼續裝昏迷。
可總裝作昏迷也不是辦法,白遠在氧氣面罩下面吞吐著規律的呼吸,控制著睫毛不動,他的腦子卻在飛速轉著,想著脫身之法。
隔著眼皮他感覺到房間里一片黑暗,估摸著時間大概是到了傍晚,他知道凌長安在他房間里裝了監控,遂眼簾掀開了一條縫,細細打量整個房間。
輪椅不在床邊,他大概是直接被抱進來的,窗戶也離得很遠,正往房間內吹著黏膩的風,看樣子倒是沒上鎖,可對于他來說,上不上鎖真的沒什么區別。他只覺麻煩,不知該如何是好,突然想起來那家庭醫生說自己現在狀態不明,不如索性裝點什么病,也好讓凌長安對自己放松警惕,推自己出去轉轉。
失智?不行,太假,而且身邊一定離不開人,更不容易逃跑;失明?也不好,很容易就被檢查出來。
腦子里驀地蹦出來個病癥叫做失語癥,他之前在學校做志愿者的時候,去福利院做義工接觸過這類病癥,此時拿出來裝一下,再合適不過了。
白遠當年照顧此類病人時候查過相關知識,了解到失語癥按照大腦受損區域可分為運動性失語、感覺性失語和混合性失語,眼珠轉了轉,他決定來一次混合性失語。
此類病患不僅不會說話,對于旁人的話也表示不理解,看不懂字,寫不出來,完全把自己封閉在自己的世界里,這樣,大概凌長安就不會對自己那么防備了。
說做就做,在第三天清晨家庭醫生來對自己進行例行檢查時,他睜開了眼,卻滿眼茫然。
“白遠?”凌長安神色一喜,心道幸虧沒送醫院,不然這煮熟了的鴨子可就飛了,“你終于醒了,可嚇壞我了。”
內心再怎么希望他更嚴重些,此時凌長安也是一臉的焦急。
白遠并沒給他什么反應,只盯著天花板看,表情呆滯。
家庭醫生察覺出了些不對,做了番簡單的針對性檢查,才扭頭對著那也覺出不對的雇主說了兩個字:“完了”。
“怎么了?”凌長安有些困惑。
“藥物大概損傷到了他大腦主側半球的額下回后部和顳上回后部,造成了混合型失語癥,”醫生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他現在不會說話,也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眉頭擰成了個疙瘩,凌長安問:“有什么藥物能治愈?”
他是喜歡殘疾人,也承認自己口味重,殘疾得越重他越喜歡,但這不意味著他喜歡那種嚴重到不能交流的殘疾人。
感情是相互的,哪怕對方對于自己是忿恨厭惡,只要有情緒,他凌長安就有把握把這情緒轉化為喜歡??扇羰菦]情緒……
“腦部損傷導致的病癥是最難治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