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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野天滿宮供奉的是菅原道真,五條家的祖先,雖說更出名的是下鴨神社的御手洗祭,那里卻屬加茂家。
御三家看似三足鼎立,實則互不對盤,其中五條和禪院家更是錯綜復雜的關系,叫外人看不清。
無名家作為小小一隅,長年以來一直擔任窗這樣的輔助角色。除了我的父母外,其他人倒是與加茂家走得更近。
加茂家的家主惡名昭著,禪院家的家主又過于風流,說來幸好當時和五條家訂了婚,否則我會被許給加茂家的哪位作側室也說不準……
“哪種?”似乎是我一直不回答,少年都快要給我一個頭槌了。
紅,藍,黃,白,紫,五種顏色的蠟燭代表著五種寓意,我指了指祈求好運的白色,五條悟遞給了我。
“你呢?”我問道。
“我才不用這些。”他說。
我想,到底是因為他是五條悟,所以才會成為最強。*
御手洗川里的水溫溫的,漫到小腿的位置,河底鋪上了防滑墊,走起來并不困難。
便服與浴衣,一家人與成雙結對者,手持火燭,密密匝匝地走在同一條河流中。
見我格外認真地用手掌護著火燭,少年作勢要吹,我加大步伐穿過人群,躲開了他,只聽他從身后傳來嗤笑聲,似乎覺得這頗為有趣。
夜晚,河川旁的各色樹叢紛紛探出枝丫,柔和的夜燈與燃起的火柱,顯得格外夢幻,似乎走過這河流,就能到達異世。
這條河并不長,見到橋身,也就快到頭了。我同陌生的人們并肩走在一起,全神貫注地護著蠟燭。
滅了也無妨,但有時也求這么一個吉利的兆頭。
橋名為鶯,我走到橋下,水忽然涼了,聲音也弱了下去,起初我并未意識到。直到手中唯一的燭光照亮了全部,我才抬起頭,察覺到了不對勁。
四下一片漆黑,我忽然想起一個眾所皆知的說法:傳說中橋的下方,是通往黃泉的入口。
但我肯定這并非黃泉,因為我察覺到了其他存在的氣息。
畢竟吸血鬼不會死,我完全沒有危機意識,躲開的一瞬還想著要護住蠟燭。
什么東西滅掉了燭火,遮蔽了我一只眼睛的視線,隨即消失了。
這是眨眼之間的事,仿佛只是二十四幀的幻覺。
“你跑哪兒去了。”五條悟來到了橋下,好像才發現我在這里。
他沒有察覺到異常的樣子,或許真的是幻覺?
“啊。”他突然說:“可不是我吹的。”
我扭頭看向手中的燭火,心里咯噔了一下。
燭火滅了。
這的確只是一場儀式,無須在意,但心中還是不快。
將蠟燭往少年懷里塞去,我大步趟過河水,走上了石階。
“真的就要走嗎?”少年問道:“多呆些時間,我一個人挺沒意思的。”
“無聊就去接任務,詛咒是永遠消滅不完的。”
“心樂留下的話,我會有加倍處理任務的動力。”
他實在太纏人,我停下腳步,看向他:“我不是你認識的心樂,請不要將我和她當成同一個人。”
“還在說這種話?”少年笑了,用不可辯駁的語氣道:“對我來說你就是心樂。”
“現在的心樂還被困在家里,你真想找人玩,去找她就是了。”
“我去過了,一直在去,但無名家根本遛不進去。”他攤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