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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給我聽。”低沉的聲音穿透耳朵,旋即那白玉小耳便被溫熱的濕濡包裹,還戴著耳環的耳垂被輕咬。湛蓮縮了縮脖子,身后討厭鬼又作怪起來,將她的耳朵舔得濕嗒嗒的。湛蓮最受不住耳朵被逗弄,嚶嚶嬌嗔。
“快唱給我聽。”討厭鬼更加作怪。
湛蓮抗議,低低說要出去看熱鬧,可平日對她百依百順的男子今日是打定了主意裝聾作啞,折磨得她不得不開口而唱。
“想起你那人來,使我魂消盡……看遍了千千萬……都不如你那人……”
湛蓮記性極好,少女唱了兩遍,她自都已記下了,她唱得斷斷續續,只因身后那人時輕時重的撩撥。輕糯的歌聲混著外頭的水聲,攪著船艙中曖昧的喘息與結合聲,愈發地令人迷亂。
游船平緩地在信州渡口靠了岸,船艙中人卻遲遲不見出來,停泊的船兒還不停地搖啊搖啊。
信州的戲春,也還在歌聲中繼續。
***
湛蓮上岸后,破天荒地湛煊發了大脾氣。那是真真兒對他動了真格的了。她冷著一張臉,飯也不吃,水也不喝,湛煊讓她往東走,她就往西走。甚而連住客棧,都不愿與他同住一家。
后來湛煊讓她先走,湛蓮氣沖沖地走了。只是不出一會便覺腿軟,找個了茶館歇腳。
湛煊也不顧她瞪眼,大馬金刀地在她身邊坐下,逗了她一會,見她就是不理睬,強詞奪理起來,“這原是你的戲本寫的不對,你瞅瞅天底下的殺豬的,哪個像你那戲本里寫的,跟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似的?我見過的屠戶,全是些粗魯蠻橫的,我不過替你改改錯誤罷。”
湛蓮忍不住瞪他,“天底下有狐貍精么,戲本上能有那九尾的狐貍,我為甚就不能有知禮的屠夫?”
“朕、我也沒見過狐貍精,怎知究竟有沒有,那屠夫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你……!”這個討人厭的家伙是誰,定是這張假臉皮惹的事兒!“你還不將假臉取下么?”
湛煊摸摸下巴,“我用這張臉方便些,怎地,你換了一具身子,我仍認得你是我的蓮花兒,我只換了一張皮臉,你就不認得我了?在那小船上,你是不是沒認出我來?”
湛蓮自覺理虧,哼了一哼偏頭不說話。
當夜二人終是在一家客棧住下,湛蓮栓了門房不叫湛煊入內,誰知他竟從窗戶外闖了進來。湛蓮目瞪口呆,你了半晌沒你出個名堂。
這哪里是堂堂一國之君,這分明就是那夜間宵小!
湛煊也不理會她的震驚,攬著她便往床上去,蕊兒忙不迭地關了窗跑出門去。
第二日二人信步信州街頭,湛蓮當那小家戶的小姐,帶著面紗好奇四望,湛煊當她家家丁,隨行一側。湛蓮原是叫他當小姐親戚,湛煊卻連表哥也不愿當。若是往時湛蓮勸兩句他也聽,只是這回湛蓮勸他,湛煊也當耳旁風。
湛蓮不免發現,這三哥哥自出了宮后,就好似被殺豬的附了身……
只是終究還是那對她千疼萬寵的三哥哥,湛蓮興奮地左右看熱鬧,他一句怨言也沒有地跟在身邊,湛蓮只要一轉頭,就能看見他注視著她。
湛蓮最終被他買的一串糖葫蘆收買得消了氣。
二人自信州坐馬車往西前往青州,意欲順青州而下,至常州而止。常州會玄縣的會渠,便是此條水道最為關鍵之處。會玄縣水路復雜,要開鑿水道使南北水路暢通,并非易事。水利局自南北兩處同時修建,直至會玄匯聚。打通了會玄,便是通了南北水道。
國之正事湛蓮自無異議,她有異議的是,三哥哥竟然不愛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