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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氏已沒了之前的冷靜,她尖聲指著湛煊道:“豎子!你弒兄奪位,不得好死!我即便變成厲鬼,也要來找你為我夫君報仇,我要吸了你的血,挖了你的心!”
“大皇兄不是三哥哥殺的!”湛蓮聽不得韋氏對湛煊的惡毒詛咒,脫口而出。
韋氏一愣,猙獰瞪眼,“你這賤種,你莫非真當自己是永樂不成,你不過是個連名字都沒有的鄉野村女,還敢叫大皇兄,三哥哥!你以為你身邊這個人會放過你么!”
“你說的對,”湛蓮站起來,直視于她,“閭芙不敢叫,因此,我不是閭芙。閭芙已經死了。”
“不可能!”韋氏斷然否決。她帶了閭芙多年,怎會認不得她?若是個個都能學得出永樂的神情姿態,她何須大費周章!
“與她說這些做什么?”湛煊使了個眼色,二侍衛頓時拖著韋氏往外走。
韋氏不可置信的眼神在二人間來回,“不可能,不可能……你是誰,你是誰!”
只可惜沒人再回答她的問題。韋氏臨死也不知道,究竟是誰破壞了她嘔心瀝血的復仇大計。
湛煊捫心自問,若是他的蓮花兒沒有重生,他是否會掉進韋氏的陷阱。沉思之后,竟是冷汗涔涔。
兩日后,明德帝叫來安晉王湛熾,隱瞞了湛蓮的部分,告知了豫北王妃圖謀不軌之事。
安晉王大驚,“大皇嫂竟如此大逆不道?那閭芙果然是奸細!皇兄為甚還將她留在宮中?”皇兄莫非是還舍不得?
“閭芙的事你莫管,朕自有主張,朕叫你來,是有一件要緊事要你去做。”
“皇兄請下旨。”
“韋氏雖招了,也將合謀者供了出來,但她矢口否認皇侄湛宇博參與此事,朕卻是不信的。”
“皇兄,韋氏自己也說了,博兒那羸弱身子,是她一手毒害的,博兒因此纏綿病榻,如何能與那毒婦合謀?”
湛煊手中摩挲著自平南王處搶來的寶刀,沉默片刻,“斬草須除根。”當年他見皇侄太小,韋氏又是一介女流,便動了惻隱之心放了他們,不想今日險遭性命之危。如若蓮花兒沒有回來……
“皇兄……博兒畢竟是咱們侄兒,身上流著湛氏的血,萬一他是無辜,豈不太可憐?”
湛煊長嘆一聲,“誰叫他生在皇家,無辜與否,這都是他的宿命。”
湛熾抹了把臉,點頭應是。
“豫北王府在豫北一帶經營多年,朕雖壓制,但仍有勢力,朕不想大動干戈,你帶著朕的圣旨,先莫打草驚蛇,去找駐守在那兒的羅進,讓他助你辦成此事。不僅湛宇博,所有參與此次謀逆的反賊格殺勿論。”
三言兩語間便是濃濃的血腥,湛熾單膝下跪,“謹遵圣旨。”
“四弟,這事兒既是家事又是國事,別人去朕不放心,惟有你去一趟。切記,不可掉以輕心。”
安晉王奉密旨離去,湛煊獨自一人靜默片刻,這才散去遍身殺意。
湛蓮只知四哥去豫北剿殺殘黨,她問湛煊,“三哥哥,你是不是從沒懷疑過四哥?”
“……懷疑過,”他惟一完全信任的惟有眼前的她,“但朕后來打消了念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