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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薛芝不說話,便笑了笑,提步上前。一旁的丹書見狀,作勢要上前去擋著。
尤辭不過一個眼神,丹書便僵在原地,身子都動彈不得。清亦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急得滿頭大汗:“這是在他的命陣內,我們沒有辦法掙脫。”
薛芝看著尤辭走近,面上毫無懼色:“你們為了復活柏雪,竟做出這些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即便她被你們復活了,也會覺得惡心吧。”
尤辭抬手鉗住她的脖子,看著她的臉色逐漸變紅,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死到臨頭了,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尤辭笑得溫和,跟他此刻的行為大相徑庭。
薛芝臉上蹦出一抹冷笑:“你得意什么?我們都死光了又如何?柏雪已經死了,徹徹底底的死了,再也不能復活了,你今后也只能活在黑暗里,為此自責悔恨一輩子!”
尤辭臉色驚變,他一把將薛芝扔在地上,面色冷峻:“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要殺了你,要好好的折磨你,對嗎?你這個想法不錯,我或許會采納。”
“隨便你。”薛芝就那樣倒在地上,她扭頭看著尤辭,竟笑出聲來:“反正在你眼中,我們任何痛苦,都比不得柏雪沒有復活的痛苦,這樣一想,我心里舒坦了不少。”
“你、找、死。”尤辭抬起手,空中出現白色的漩渦。他面色震怒,手落下時,漩渦落下,直擊薛芝面門!
薛芝抬手擋臉,當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身前傳來動靜。
她慢慢放下手臂,發現越蟬吐了她一身的血。
薛芝眼眶泛紅,她看著倒在她身上的越蟬,有些手足無措,看著他嘴里不停涌出的血跡,她落下大顆大顆的淚珠:“徒有名頭而已,你何必這樣拼?”
是啊,他又不真是她的叔父,何必這樣拼?
越蟬艱難開口:“當時……我是答應了你……他,所以,我這是在履行承諾。”
沒人看見,他的血順著衣襟流下,浸透了他衣袖中的玉葫蘆,玉葫蘆發出陣陣白光。
尤辭居高臨下,他看著薛越二人,面無表情,再度抬手:“到此結束了。”
只是這次,還沒等他落手,整個陣法便開始扭曲,恍惚天地都在顫抖。
越蟬笑了起來,但是他一笑,便又哇出一大口血來。
尤辭放下手,抬頭盯著上方,皺著眉頭,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清亦很激動:“有人在破壞陣法!是羅大人!一定是他!”
他看向丹書、宋婉莊二人,十分高興:“一旦陣法被破壞,陣法的威力便會大大削減,太好了!”
尤辭低下頭來,他像是最后的困獸,要和眾人同歸于盡一般。
他重新抬起手,面露和煦笑意:“這陣法,你們是出不去的,就乖乖留下來陪我吧。”
當他落下手時,一道白光憑空出現,阻擋了他的攻擊。
越懌和宣瀧出現在薛芝面前,與尤辭面對面。
尤辭面色訝異:“是你們?”
他忽而發笑:“你們還活著啊?真是沒想到。不過看你們如今這幅模樣,嘖嘖,真是狼狽,全然沒有曾經的驚才絕艷,真是令人痛心吶。”
尤辭看向越懌夫妻二人,笑意漸深:“別來無恙,師兄,師妹。”
薛芝來不及驚訝,只說道:“前輩,我們要如何出陣?”
越懌已經同尤辭打起來了,宣瀧回頭“看”了一眼薛芝:“怎么出陣,我曾經同你說過。”
薛芝一愣。
宣瀧用被縫起來的雙眼深深“看”了一眼越蟬,最后毅然決然加入了斗爭。
薛芝費勁兒地扶起越蟬,另外幾人上前。
宋婉莊看了一眼正在打斗的三人:“那兩位前輩是何人?”
越蟬虛弱地抹了抹嘴角的血:“是……”
“是以前的高人。”薛芝及時制止了越蟬的話。他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宋婉莊點點頭:“我們怎么出去啊?明呈道長知道嗎?”
越蟬搖搖頭。
丹書看向薛芝:“方才那位婆婆不是說奶奶知道嗎?”
薛芝胡亂點點頭。
幾人都看著她。
她讓越蟬靠在清亦身上,看著幾人,平靜道:“需有人死在陣法內,我們才能出去。”
宋婉莊拍手一笑:“那太好了,等兩位前輩將大惡人尤辭打敗了,我們就能出去了!”
清亦卻搖頭:“尤辭是陣人,他不能做這個陣眼,且他一旦死了,這個陣法也就坍塌了,我們會永遠被困在這里面。”
幾人皆是一愣。
薛芝艱難地清了清嗓子:“是了,我們幾個人,一定有人死在里面。”
她看向丹書:“當初小蠻就……”
還不等她說完,丹書便奪過桃木劍,一劍刺穿自己的心臟。動作之快,完全令人猝不及防。
薛芝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眼淚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