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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阿霜還好好兒的,我怎么也想不到,尤家的爪牙會伸到景王府來。”景王憶起往事,聲音變得艱澀。
薛芝靜靜地站著看他,等待他將一切原委都一一說出。
其實尤家最開始的目標不是李霜及,而是景王妃。好在景王及時發(fā)現(xiàn)了異常,將此事攔了下來,護住了景王妃。
景王雖攔了下來,可他不知道尤家到底想要干什么,彼時尤家已經(jīng)如同一顆參天大樹,上接天,下通地。皇帝不問政事,攝政王把持朝政,可以說,這天下,是尤家的天下。
更遑論皇帝和景王并非是一母同胞的親生兄弟,二人同父異母,早年間更有深深的嫌隙在其中。
正因著這層嫌隙,當初皇帝親自執(zhí)政時,讓景王當了個閑散王爺,并未分配給他實權(quán)。故而,當景王身陷險境時,皇帝不會是那個雪中送炭之人,更可能會是助紂為虐、落井下石之人。
本以為尤家會對景王府手下留情,但沒想到,他們竟然將爪牙伸向了李霜及。
景王說到這里時,幾欲目眥盡裂:“他們就是一群瘋子,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
薛芝一臉若有所思:“尤家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81章 再陷結(jié)界得以脫身
◎遇到鬼打墻了嗎◎
景王:“他們要亥時出生女子的心頭血。”
薛芝啊了一聲:“心頭血?這是做什么用?”
是她輕率了,之前她讓丹書去查蘇曼娘、澹臺雯、岑滿的出生日子,查了年歲、月份乃至是哪天,卻沒想到漏了時辰。
“不知道。”景王扶額:“我只知道這么一點線索,除了心頭血,我想,應(yīng)該還有其他東西也是他們需要的,只是我不知道。”
“表妹的事,難道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嗎?”薛芝如今也有些擔(dān)心李霜及,她不希望再出現(xiàn)被害的了。
景王苦笑:“我一直在與他們斡旋,盡量拖延一些時間,但……他們這次恐怕不會收手。”
“所以端寧。”景王看著薛芝,神色一再鄭重:“我已經(jīng)無路可退了,也再沒有辦法解決這次的危機,所以我才會將我知道的線索都告訴你,請你看在……看在親人的份上,救救阿霜吧!”
……
薛芝同景王府的人告別時,景王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日的和善,他笑著看著薛芝:“今后若是有空,可以多來陪陪你舅母,云哥兒整日不著家,阿霜身子有恙,我想,你若是常來,他們都會很高興的。”
“是啊。”景王妃握著薛芝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同樣和善溫柔:“就當是在自己家里一樣。”
李霜及笑著看著薛芝:“我們都很高興表姐能常來。”
李云及和薛芝不熟,只那樣站著,并未開口說什么。
薛芝同景王府的人告別后,便出了府。
因著來時馬車壞了,又是陰天,不那么熱,薛芝正巧想理一理思緒,索性自己走回去。
出了府后,她腦子里便一直回想著景王的那些話,再一一判斷那些話的真假。
景王說,他曾用盡一切籌碼,只為保住自己的性命。薛芝對此存疑,通過今日的交談,她看出景王對康敏的母親是有些怨恨在心中的,那么既然怨恨,為何還要兩次三番去保護討厭的人的女兒?
倏忽一道急促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打斷,她蹙眉聞聲看去——
只見鬧市之中,一個瘦弱的孩子差點喪生馬蹄之下,情況十分危急,好在那孩子躲了過去,并沒有受傷。
薛芝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她轉(zhuǎn)頭看了一眼丹書:“此舉收獲如何?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
丹書道:“奴婢觀察了,景王府的下人沒什么不對勁兒,想來他們是下人,該是不知道什么。”
“只是奶奶和表姑娘在水榭里的時候,王爺突然過來,臉色可難看了,但是世子卻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丹書猜測:“或許,世子年紀尚小,有些事不知道也是尋常的。”
她看向薛芝:“奶奶應(yīng)該收獲頗多。”
薛芝頷首:“我和舅舅談過了,的確是收獲頗多,但里頭的真假,還得我自己辨別。”
丹書:“奶奶是懷疑景王故意說謊,誘我們中套嗎?”
“這就不得而知了。”薛芝微微嘆了口氣:“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好在,我們總算是有點新的線索了。”
主仆二人說著話,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薛芝隨意往街邊一看,忽然神色大變:“我們被困住了!”
丹書臉色一白:“這話何意?”
薛芝指著方才那差點喪生在馬蹄之下的孩子,神色難看:“他方才明明穿的不是這件衣裳。”
難道這人幾句話的功夫就換了件衣裳?
丹書抱著薛芝的手臂,一臉警惕地打量著周圍:“奶奶確定嗎?”
薛芝冷笑一聲,從頭上取下一把簪子,走到那孩子面前:“是不是真的,一試便知。”
話音剛落,她便手持簪子,一把刺向那孩子的眼睛。丹書的一顆心高高提起,明明是陰天,她額上卻冒了許多汗。
簪子在離眼睛微距的地方停下,那孩子恍若未聞,只機械般地忙著手里的事,而詭異的是,周圍也沒人在意這邊的動靜。
丹書咬了咬唇瓣,她一把將孩子推倒在地,孩子倒在地上,雙目無神,即便躺在地上,他手上依舊動作未停。
丹書嚇得臉色煞白,她看向薛芝:“奶奶,這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