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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芝眼珠一轉,腦海里浮現(xiàn)出來一個人。
“去把妍姐兒帶過來。”她打算問問羅定妍,說不定能問出什么來。
剛剛她腦海里想的人其實并非羅定妍,而是戚氏。但是戚氏此人,就算知道些什么,也決計不會說出來的,就算說出來,也要薛芝拿什么去交換。
所以薛芝才會想要從羅定妍口中去了解這段往事,不過,能問出什么來,就看運氣了。
“嫂嫂。”沒一會兒羅定妍便進了屋子來。
她穿著一件薄紗襦裙,梳著雙螺髻,看上去乖巧天真。此時她手里拿著一根糖人,正慢慢吃著。
薛芝倚在貴妃椅中,神色不明地看著她:“不著急,妍姐兒先吃,吃完咱們再說。”
等羅定妍吃完,薛芝便笑著將她摟在身邊,理了理她的額發(fā):“是不是很無聊?我見府上的哥兒姐兒都不和你玩。”
羅定妍噘了噘嘴:“大的哥哥姐姐不和我玩,小的我又嫌他們太小了。平時母親也不準我出去玩,只有哥哥嫂嫂得了閑,我才能跟你們出去玩。”
說完這話,她又很懂事道:“不過沒事,妍姐兒也不是小孩了,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玩。”
薛芝摸了摸她的腦袋,神色柔和。
姑嫂二人又說了會子話,薛芝斟酌著用詞,故作自然道:“妍姐兒長這么大,有沒有見過母親和誰一起去玩過?母親有時候也很孤獨吧?”
羅定妍眨眨眼:“啊?”
她摸了摸鼻子,小聲說道:“可是妍姐兒也不清楚哎。”
薛芝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語氣不疾不徐:“沒事兒,咱們就隨便說說,你記不得就算了。”
“唔……”羅定妍歪著腦袋想了好一陣,才慢吞吞道:“好像是有一些人,但是那些人長什么樣子妍姐兒已經(jīng)記不得了,不過有一個人……妍姐兒隱約記得。”
她吸了吸鼻子,按照記憶中的樣子描述出來:“她長得很胖,又高又胖,眉毛黑黑的,眉毛下面有一顆很大的黑痣。”
“沒了。”她看著薛芝,怯怯道:“嫂嫂,妍姐兒只記得這么多。”
“她叫什么,我不知道。”
薛芝見她這般,心里更是柔軟:“沒事,記不起來也沒事,妍姐兒已經(jīng)很厲害了。”
說著,她朝一旁的丹書使了個眼色,丹書意會,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去查羅定妍口中的這人。
羅定妍一天都在薛芝院兒里待著,羅定春回來的時候,兄妹二人恰好碰上。
“哥哥!”小姑娘沖了上去,很高興。
羅定春摸了摸她的腦袋,溫聲問道:“有沒有煩你嫂嫂?”
“才沒有呢。”羅定妍不滿道:“妍姐兒很乖的。”
薛芝站在廊檐下,看著羅定春,問道:“今兒怎么回這么早,平日你下值回來,天都黑了。”
羅定春笑笑,牽著羅定妍的手往屋子走:“最近閣中沒什么大事,故而回來得早。”
天色漸晚,三人一同吃了晚飯,氣氛和諧溫馨,其樂融融。
等羅定妍走后,薛芝將白日發(fā)生的事都給羅定春說了一通,末了,她說道:“我讓丹書去查這人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到什么。”
羅定春說:“這回應該會有收獲。”
“妍姐兒年幼,有時離不得人,母親可能會將她帶著一起去見人,她年歲小,沒人將她放在心上,說不定她說的話能幫助到我們。”
二人在屋子里正說著,丹書便進了屋子來。
還不等氣喘勻,她便神色激動道:“奶奶,查到了!”
薛芝神色一凜:“快說。”
“那人已經(jīng)死了。”丹書竭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但是奴婢順著她,查到了一條很重要的線索。”
丹書深吸一口氣:“那人姓崔,曾經(jīng)在景王府當差。”
薛芝愕然:“景王府?”
那不是康敏舅舅家?
丹書點頭:“是了,就是景王府。而且不僅是景王府,這崔婆子早年間,曾在尤家當差,聽說是犯了錯,被趕出來的。”
薛芝當即愣住,她臉上震驚的神色還未消散。
先是尤家,后是景王府,最后又和裘氏有關,這……
她的腦袋有些暈乎乎的,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羅定春在旁邊聽著,他見薛芝有些暈,便看向丹書,問道:“還有別的線索嗎?”
丹書搖頭:“就這些。”
丹書退下后,薛芝緩了好一會子都沒緩過來。
她怎么理,也理不清這幾條線的邏輯和干系在哪里。
羅定春揉了揉她腦后的頭發(fā),語氣溫和:“既然現(xiàn)在想不明白,那就先緩一緩,放一放,等腦子清醒的時候再想。”
薛芝幽幽嘆氣:“可我想快些將這件事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