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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過大街小巷,手里的糖葫蘆也吃完了。
宋婉莊一邊拿手帕擦了擦嘴,一邊左右張望:“傅愿……你說的是人寸付?還是……”
薛芝:“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宋婉莊朝前邊兒不遠處努努嘴:“喏,前邊兒這不是付家嗎?”
她說道:“若是人寸付,說不定這家有叫‘傅愿’的人,你何不從這里著手去查?”
“哪里有這樣簡單。”薛芝苦笑:“若是真能查出什么來倒也好了,只可惜,京中從未有過叫‘傅愿’的人。”
宋婉莊說:“其實不然,你既然聽過這個名字,那這個人就一定存在。如果說這個名字的人沒有說錯,那就一定會有線索,仔細想想,說不定能想到什么端倪來,只要有了端倪,再順藤摸瓜,查清你想要的,是遲早的事。”
她猶豫了片刻,又繼續說道:“若是你信我,便可將前因后果說與我聽,我幫你一起想,說不定能想到什么。”
傅愿此人,關乎裘氏,也關乎羅家。雖然薛芝對羅家沒什么感情,但是她對羅定春有,對羅定妍也有,更何況,她現在還是羅家婦呢。
見她沉默,宋婉莊故作不在意道:“其實,有沒有可能,‘傅愿’是個假名呢。”
薛芝回過神來:“這個我也想過,若真是假名,那我更是寸步難行了。”
“不不不。”宋婉莊饒有興致道:“有些人取假名,不會張口隨便取一個,而是有巧思的。”
薛芝遲疑看她:“你的意思是……”
宋婉莊眼珠一轉,拉著她去了一處茶坊,二人坐了下來,細細分析探討。
“你看,‘傅愿’二字,倒過來是‘愿傅’,那不就同音‘怨婦’?”宋婉莊說得十分起勁兒。
薛芝扶額:“誰會給自己取名‘怨婦’?即便是假名,恐怕也是有講究的吧?”
宋婉莊想想也是,她絞盡腦汁,又說了幾對字。
“圓福?福圓?福源?還是緣福?”
和宋婉莊扯了一下午,薛芝依舊是一無所獲,見天色漸晚,她想起今晚要陪羅定妍去看雜耍,便和宋婉莊分別,各自回了府。
回府后一番盥洗,薛芝剛坐下,丹書就回來了。
“奴婢去查了,夫人從以前到現在,身邊從沒有叫‘傅愿’的人。”丹書皺眉道:“不僅如此,她出閣為婦后,也甚少與人往來。”
沐浴后,薛芝清醒了不少,她聯想白日的事,想到宋婉莊的話,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你去查查,母親的生平往事。”
丹書愣住:“生平往事?”
薛芝順了順身后的烏發,慢條斯理道:“我想這回,一定會有所收獲的。”
丹書頓時精神一振:“奴婢一定好好查。”
說著,她就轉身朝外走去。
薛芝看著她的身影,良久不語。
不多時,羅定春下值歸家。
薛芝讓人將羅定妍帶了過來,三人一同吃了晚飯后,出府看雜耍去了。
月掛高空,大街小巷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薛芝看著前邊兒興奮不已的羅定妍,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嘆了口氣。
羅定春側頭看她:“嘆氣做什么?”
“我的陰陽眼消散了。”薛芝以尋常的口氣將此事說出,羅定春恍惚了一瞬。
他反應過來,有些愕然:“怎么會……”
薛芝卻是有些釋然了:“我也不知道好端端的,陰陽眼怎么就消失了。”
她說到此處,笑了笑:“消失了也好,我也不必時刻與那些鬼魅對上,老是將我嚇得一個激靈。”
羅定春卻是十分了解她:“那那些案子,你還要繼續往下查嗎?”
“當然要查。”薛芝眼底是不曾改變的倔強和堅定:“路已經走了一半,哪里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羅定春看著她的側臉,凝視片刻,隨后輕輕一笑,卻什么都沒說,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來到雜耍園子,羅定春將羅定妍高高舉起,讓她看清園子里的精彩紛呈。
看了好一會子,羅定妍一雙眼亮得不成樣子,臉蛋兒也紅撲撲的,整個人都很興奮。
羅定春轉頭看薛芝,問:“要不要我也把你舉起來,看看里邊兒的熱鬧?”
薛芝瞪了他一眼:“一點不正經。”
熱鬧畢,一行三人慢悠悠地逛著。
羅定妍被仆從簇擁著走在前邊兒,大概是許久沒有出來的緣故,她的步伐十分輕松歡快。
薛芝同羅定春走在后邊兒,二人攜手并肩走在一處,十分相配。
“你可曾聽說過‘傅愿’這個人?”她不抱什么希望地問。
果然,羅定春思忖片刻,搖頭:“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