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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芝支著腦袋,閉目假寐:“風大。”
丹書看著摔碎的鐲子玉釵,十分心疼:“何時起了這么大的風?我們怎么沒注意。”
“嫂嫂!”羅定妍跑了進來,眉眼彎彎:“我們去院子里玩蹴鞠好不好?”
“我都好久好久沒有玩兒了!”
她看到一地的狼藉,撓撓頭:“這是怎么了?吹風了嗎?可是剛剛好像沒有吹風呀。”
丹書看向薛芝,慢慢擰緊了眉:“奶奶……這……這是……”
薛芝:“不礙事,別緊張。”
她看向羅定妍,嘴角翹了翹:“妍姐兒乖,今日就不玩了好不好?等改日你哥哥休沐,咱們再一起玩蹴鞠。”
羅定妍點點小腦袋:“好,妍姐兒聽嫂嫂的,等哥哥回來了,咱們一起玩蹴鞠。”
薛芝讓丹書盯了付家好幾日,然并無進展,她想了想,還是打算先將羅府府里的事解決了,這首當其沖的,自然就是那裘氏了。
“你讓人盯著母親。”薛芝抱著貓兒,她一下一下輕輕地梳理著貓兒的毛發,說道:“但凡她有什么動靜,一律回稟,一定要把她給盯緊了。”
丹書卻說:“奶奶,這樣有用嗎?會不會夫人只是單純得病了?”
薛芝:“就算單純只是得病了,咱們也要摸清楚她發病的規律,不然,我們只有坐以待斃的份兒。”
她想起羅定妍那日的情況,心里還是有些不太舒坦。
“誰知道她下一次發病,會做出什么舉動來?”
“況且,”
薛芝垂眸看著貓兒圓溜溜的腦袋,捏了捏貓兒的耳朵尖尖:“如今府中的人都避著她,生怕她發病時亂咬人,恨不得能躲就躲。”
“這跟咱們有什么關系?又不是躲著咱們。”丹書勸:“奶奶何不作壁上觀?難道是因為大爺的關系,所以想要查清一切嗎?”
“當然跟我們有關系。”薛芝往后一靠,她目光落在虛處:“若是你,整日被人躲著,被人議論紛紛,你會如何?短時間還好,但時間一長,是個人都得瘋,母親已經這樣了,你猜她更瘋起來,會是什么樣的光景?”
“不過我也承認,這其中的確是有羅定春的干系在,但不完全是,也算是為我自己掃清隱患罷。”
丹書似懂非懂。
她也不再多問,也不多說,抓緊安排人進來將屋子里的狼藉都收拾收拾。
薛芝抱著貓兒,去了園子里。
她腰間掛著一個精美的玉葫蘆,很是顯眼。
“你說,一個人好端端的,忽然就瘋瘋癲癲的,這是什么緣故?并且她時而正常、時而瘋癲,其中的規律也是無跡可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著飄在空中的越懌,蹙眉問:“你以前可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著實詭異。”
越懌說:“我倒是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情況,你說的這種情況,世上多得是,或是病,或是蠱,或是術,再就是鬼,都有可能,不好說。”
“應該不是鬼。”薛芝抱著貓兒在芭蕉樹下坐了下來:“我對這很敏感,我能肯定,一定不是鬼。”
“至于病么……”她搖搖頭:“雖然他們都說是病,可我覺得不太像。”
她看向越懌:“要怎么去查?”
越懌:“從她身上不好查,是術是蠱,得你自己費心思去她周圍查。”
“你更傾向哪一種?”
越懌沉思片刻,猶豫道:“不太像蠱,有些像術,至于是什么術,這就難說了,世上的術千千萬,世人知道的就那幾種,不知道的更是多如牛毛,這太難判別了。”
薛芝大概明白了。
這回,她親自去盯著裘氏,日日晨昏定省,從未落下。
府中人都在暗地里說她移了性子,古怪得很。
“你不必日日都來。”裘氏坐在院子里曬太陽,她面前擺著一碗燕窩。未發病時,她眉目慈寧溫和,看上去就像是十分好相與的婦人。
薛芝笑瞇瞇看著她:“我當然得日日來,得來服侍母親不是?”
裘氏一時無言,倒是后邊兒的婆子抽了抽嘴角。
這大奶奶每日來,服侍是半點沒有,使喚人倒是挺順手的。
“上回妍姐兒的事,你嚇得不輕吧?”裘氏主動提起這茬兒。
薛芝面色未改:“我還好,只是苦了妍姐兒,她在我們那里歇了幾日,每晚都睡不好,都會被噩夢嚇醒,要么就是在睡夢中哭著喊著。”
裘氏面色更是苦澀:“是我的錯。”
“這些時日,你也別讓她來我這兒了,我怕將她嚇得更厲害。”裘氏抹了抹眼睛:“只是要勞煩你,對妍姐兒多上上心。”
她眼睛微紅,聲音也略微有些哽咽。
薛芝說道:“我是妍姐兒的嫂嫂,合該對她上心,母親客氣了。”
驀地,她看見裘氏的瞳孔放大,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得厲害。
下一刻,旁邊的婆子仆從刷的一下散開,離裘氏都遠遠兒的。
“大奶奶!快走開!夫人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