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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羅定妍哭著喊著抱著她的脖子,嗓子已經啞了,手臂上還有擦傷,滲了血。
薛芝忽視她渾身黏膩腥臭,抱著她的身子,哄道:“別怕,別怕。”
她抱著羅定妍離開了這個混亂的院子,離開前,她看著裘氏被人壓著,渾身抽搐,臉色通紅,雙目呆滯。
裘氏被數人壓著,不能動彈。忽然,她將目光看向薛芝,張了張嘴,卻只流下了一股涎水,到底是什么話都沒有說。
第64章 查病因裘氏苦難言
◎快走開!夫人又要犯病了!◎
薛芝將不停顫抖的羅定妍抱回了院子,親自用熱水給她洗了身子和頭發,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
洗完后,小丫頭已經睡過去了,一雙眼腫得似核桃一般,臉上也有一些細微的傷口。
薛芝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她的睡顏。
“奶奶。”丹書上前:“您也去洗洗吧。”
薛芝這才起身來,也用熱水洗了洗。
等她洗完,丹書也查到了一些事,正同她稟報。
“奴婢聽說。”丹書拿著帕子,替她擦著一頭如瀑的青絲:“是夫人讓妍姑娘去了院兒里,然后讓人事先準備了木箱子和那些魚蝦。”
“看來夫人這次發病,有些厲害。”
薛芝從她手里拿過帕子,神色自若:“我總覺得不對勁兒。”
“我剛嫁進羅家的時候,母親也沒有怎么發過病,好像是有兩回發病,被我看見了,但是后邊兒,也沒怎么犯過了。”
她輕輕擦著發尾的水珠,篤定道:“這里頭,一定有蹊蹺。”
“奶奶是懷疑有人對夫人下了手?”丹書卻不這么認為:“誰能做到這樣?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操控人,隨時隨地,奴婢從來沒有聽說過。”
“我也沒有聽說過。”薛芝放下手里的帕子:“可是沒有聽說過,就不代表沒有。”
“夫人的病,由來已久,奶奶想查嗎?可是咱們現在也沒有什么頭緒,不知道從何查起。”丹書勸道:“我以為,咱們現在可以先將岑家姑娘的事查清楚了才是,等這事真相大白、告一段落了,咱們再來查夫人的事,也是行的。”
薛芝點點頭,將帕子給了她:“你說得對,是我想太多了。”
丹書繼續替她擦著頭發,薛芝坐在妝鏡臺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恍然看見了自己的兩分影子。想到這里,她不由微哂。
再這么下去,這張臉恐怕會真的成為她的臉,成為薛芝的臉。
她的目光從臺上掠過,忽然凝住——
“這是哪里來的?”她指著臺面上的一個精美的玉葫蘆問,語氣有些冷。
丹書:“這不是一直都在這里嗎?奶奶怎么了?”
薛芝盯著那玉葫蘆看了半天,才收回目光:“沒什么。”
羅定春回府后,聽說了羅定妍的事,頓時怒不可遏,想要去找裘氏。
薛芝將他攔住:“你沖動什么,你現在去找母親,又有什么用?非但沒有用,反而還會徒增煩惱,滿腔是氣。”
虧得有她攔住,羅定春果然是冷靜了下來,他略一思忖,問:“妍姐兒去哪里了?她可還好?怕是嚇壞了。”
“是嚇壞了,一雙眼哭得又紅又腫,嗓子也哭啞了。”薛芝語氣輕輕,試圖安撫他:“我把她抱回來了,洗洗后她便睡了,才剛,我把她叫醒,讓她吃了些東西,喝了點兒水,便又睡去了。”
“在哪里?”
“在書房的床上,那邊安靜,沒有人吵著她。”
羅定春去看了羅定妍,見她乖乖巧巧地睡著,他一顆心便放回了肚子里去。
“方才多虧了你攔著我。”他坐了下來,抿了抿唇瓣:“我也明白,去找了人,又有什么用,不過是無用功,只讓自己更氣了而已。”
薛芝:“也難為你自己想明白。”
“妍姐兒和我不一樣。”羅定春抬手覆在額上:“她和母親的感情還是較為深刻的,所以,這件事一定把她嚇得不輕。”
“這幾日我都會陪著她的,你放心就是。”薛芝安慰道:“索性讓她搬來咱們院子,我陪她些時日,也免得她擔驚受怕再單獨遇上母親。”
“這是,這不是長久之計。”她思索著:“我們總得想個法子,將此事了結了才是,如若不然,還不知道今后會發生什么令人出乎意料的事。”
“沒有法子。”羅定春說:“這么多年了,什么法子都試過了,若是有用,早就見效了。”
薛芝問他:“母親是什么時候開始發病的?這個你記得嗎?”
羅定春沉默片刻,輕聲說:“不記得了。”
……
羅定妍這幾日都是住在薛芝夫婦院兒里的,羅定春在的時候,她便纏著羅定春。羅定春上朝去后,她便又黏著薛芝,時時刻刻。
“妍姐兒以后都不想再吃魚了。”她趴在桌沿,雙手墊在下巴處,擠出層層疊疊的雙下巴,嬌憨可愛。
薛芝笑著摸了摸她的發髻:“那妍姐兒想吃什么?”
“現在什么都不想吃。”羅定妍一雙眼亮晶晶的:“嫂嫂,我可以在屋子里玩兒嗎?”
薛芝頷首:“自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