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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剛醒來便召集府中的人,這是要來興師問罪了。
“哈哈哈哈哈哈……”薛芝聽完戚氏的描述,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戚氏神色訕訕,她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羅老太太,連忙推了推薛芝的肩頭:“你……則煦媳婦兒,你笑什么?”
薛芝坐直了身子,她翹著腿,腳尖一下一下點著。
“我覺得啊,這事兒還是辦得不夠周全。”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繼而脆生生道:“我覺得還可以這樣,”
“老太太泡腳的時候發(fā)現,桶里全都是活的泥鰍,那豈不是更刺激了?呵呵哈哈哈!”
她說著說著,便又是拍手,又是拍腿的,笑聲放肆張揚,整個屋子里都充斥著她肆無忌憚的笑聲。
這讓本就低迷凝滯的氣氛,更是難以言喻,更是壓抑詭異。
“所以——”
羅老太太沉默已久,終于出聲問道:“你是后悔自己的計劃不夠周全嗎?”
薛芝側目看她,眼含笑意:“這是什么意思,我可聽不懂。”
她說罷,又嘆了口氣,搖搖頭,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我以為,祖母是喜歡吃魚的,所以才會準備那么多驚喜給她,但她不僅不領情,還這樣對待我。”
“我的一份心意……就這樣……”她倏地紅了眼眶,哽咽出聲:“就這樣隨意被人踐踏了。”
戚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第60章 作戲蒙混巧揭陰影
◎“羅定春,我問你呢。”◎
許是沒見過如薛芝這般厚顏無恥之人,屋子里許多人都對她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而一些年紀尚小的小輩對薛芝投去或錯愕、或震驚的目光。
裘氏靠在椅子里,不停地撫著胸口,看樣子是被薛芝氣得狠了。戚氏站在這對婆媳中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時兩難,不知該如何自處。
“我知道。”羅老太太看向薛芝,整個人突然就變得矍鑠,一掃方才的疲乏:“則煦媳婦兒是怨我對則煦不好,所以才想了這法子來對付我,是也不是?”
薛芝落下淚來,她做西子捧心狀:“沒想到,祖母竟是將我想得這樣歹毒不孝,我……我……”
她別過身去,身子一顫一顫,肩膀一聳一聳,怎么看怎么夸張。
羅老太太嘆了口氣,語氣徐徐:“則煦媳婦兒乃新婦,不知道過往的事,誤會了也是該的。”
“則煦曾經有很嚴重的病,大夫說須得以活物簇著他,他的病才能消。”
薛芝面上不顯,心里卻暗忖:你看我信是不信?唬小孩兒呢?
“所以那時候,”
羅老太太抬眼看著門口的地方,像是在回憶曾經:“老大媳婦兒生了個法子。”
“做一個木匣子,將則煦放進去,然后再放一些似魚這樣的活物進去,說不定能讓他的病痛消停。”
薛芝這下不裝了,她轉頭瞪著裘氏,柳眉倒豎:“好狠的心!這是為人母能想出來的法子嗎?羅定春有病?你們倒是說說,他有什么病?”
裘氏不敢看她,只訥訥道:“大夫說他有厥癥,身上有不干凈的東西覆著。”
薛芝怒極反笑,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所以你今日看到的事,并非是你想的那樣,事有隱情。”羅老太太看向薛芝,眼里泛著淚光:“若是你替則煦委屈,那我……便給你賠不是了。”
說著她就從座位上滑落,扶著拐杖就要給薛芝下跪。
眾人一見,連忙從凳子上彈了起來,趕緊去扶她。
薛芝冷眼瞧著,動也不動。
等羅老太太被人按在椅子上,她才不緊不慢道:“所以你是覺得羅定春今日又犯厥癥了,才會弄那些鮮魚、泥鰍什么的,對嗎?”
“但這跟我有什么干系?”
她笑了笑,眉眼鋒利,目光如炬:“我給您獻上鮮魚泥鰍,是我的孝心,跟這件事完全沒有干系。”
“胡扯!”有人大喊了一句,情緒高漲:“你分明就是懷恨在心,以怨報德!”
薛芝理也不理,她看向羅老太太,言笑晏晏:“祖母也覺得我是懷恨在心,以怨報德嗎?”
她頓了頓,垂下眼眸,作苦惱狀:“我讓人采買了許多鮮魚泥鰍,都放在廚房呢。”
“諸位若是想吃。”她笑瞇瞇道:“我讓人做好了,分別給各位送去,如何?”
這下沒人開口了。
羅老太太杵著拐杖,低著頭。須臾,她才抬起頭來,看向裘氏,慢吞吞道:“老大媳婦兒,這是你們大房的事,你們自個兒看著處置吧,我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就不摻和這些事了。”
這時又有人說話了:“老太太,您打算就這樣算了嗎?您咽得下這口氣,我們可咽不下!”
薛芝冷冷瞥去:“那你們準備什么時候咽氣?不如明日?”
那人大驚失色,連忙“呸”了好幾聲,才指著薛芝怒斥:“你怎么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