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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定春嘴角提了提:“法師為何會查這個案子?”
說都說了,又不好只說一半,他又是郡主的丈夫,說了應當也沒什么吧?
清亦清了清喉嚨,說道:“不是說,因為澹臺雯死了很多人嗎?師父偶然聽聞了此事,閑來無事,便想著召亡者魂魄來詢問一番,結果……師父召了許多次,都沒有召來亡者的魂魄,這件事就變得復雜古怪了。”
第28章 薛芝狠折辱元祿安
◎你喜歡多年的薛芝竟然是個心思歹毒的毒婦!◎
“沒召來魂魄,說明什么?”羅定春問。
“說明有人盜生魂呀!”清亦一臉忿忿不平:“也不知道是哪些妖魔鬼怪在暗地里作法使壞。”
“這件事太大,我們也沒有頭緒。”
他撐著下巴,一臉茫然:“所以到底是因為什么呢?生魂的作用太大太多,我們根本就查不出來。”
……
不知何時出了太陽,薛芝聚精會神地聽著薛呈說話,直至肚子咕咕叫,被薛呈提醒后,她才反應過來。
“先吃飯吧。”薛呈笑了笑:“才剛我便想提醒你來著,但見你實在認真,我也不忍中斷。”
薛芝喝了口茶,回想起方才薛呈對她傳授的技法術法,不由對著他豎起大拇指:“叔父懂得真多。”
薛呈起身來,摸了摸她的發頂:“走吧,去吃飯吧。”
薛芝走在后邊兒,她看著薛呈的背影,不由出神。她跟這位叔父其實并不熟悉,腦海中僅存幼時的幾段記憶。
薛呈年少時,喜歡帶著年幼的薛芝出去玩,每每回家晚了,便會被薛太傅責罰。
那時的薛呈,好像和現在的性子,大相徑庭。
薛芝腦海中的薛呈,吊兒郎當,又有些放蕩不羈,行事從來憑自己的心情,離經叛道,壓根兒就不是按部就班、過安穩日子的人。所以薛芝知道他竟然去做道士的時候,心里還是十分驚詫的。
她回過神來,看著前邊兒的薛呈,暗忖:叔父說不定是經歷了很多,所以才會移了性子。
一行四人去了山腳下吃午飯。
“這店里空蕩蕩的。”清亦嘆了口氣:“大家都在歡歡喜喜過年,就咱們幾個在這兒坐著吃冷飯。”
他這話才說完,店小二便上了一盆香噴噴的紅燒大肘子,他唰的一下眼睛就亮了,也不抱怨了,也不嘆氣了。
待吃完飯,薛芝看向薛呈,朝他眨眨眼:“今日明呈法師所授術法,令我受益匪淺,他日必定登門致謝。”
薛呈看了一眼羅定春,笑:“羅夫人言重了。”
薛芝同羅定春上了回府的馬車,清亦站在薛呈身旁,他看著馬車駛遠,撓撓頭:“怎么感覺怪怪的?”
薛呈收回目光,他看向另一條小道,斂了神色:“走吧。”
馬車里,薛芝遞給羅定春一個香囊,叮囑道:“帶上這個,鬼就不會上你的身。”
羅定春接過,問她:“那你怎么辦?”
薛芝自然道:“我自有法子。”
茅草屋中,薛呈說:“這香囊掛身上,鬼便不敢上身。至于你,不必帶香囊,只因康敏這具軀殼里已經有了一個鬼魂,別的鬼魂進不來,你且放心就是。”
羅定春將香囊掛在腰間,抬頭欲張口說什么,薛芝便挨了過去,伸出手將他的香囊解開,重新掛上,嘴里嘟囔:“你這怎么一點也不重視,香囊要掛得結實一點,萬一被蹭掉了怎么辦?那我屆時面對被鬼上身的你該如何是好?難道我要一劍刺過去?”
“彎彎不會。”羅定春笑著摟過她,伸手在她光滑白嫩的臉頰上刮了刮,又低頭在她唇瓣上親了兩口:“你不會。”
薛芝嬌哼一聲,她伸手抵著他的嘴,得意道:“那可說不定,若屆時你惹惱了我,管你是誰,我定是會一劍刺過去,刺個對穿才好!”
羅定春捉著她的手腕,在她指尖上落下密密的吻,灼熱又親昵。
薛芝覺得很是別扭,她將手抽了回來,又別過身子去,拍了拍腰間的手:“眼下局勢緊張,你別與我鬧。”
羅定春放開了她,正色問:“如今你可有了頭緒?元祿安該怎樣處置?”
薛芝:“元祿安此人如何?你與我說說。”
“他是元家庶出,是元應安的庶兄,早年間不受寵,后面因胞妹嫁得好,他便沾了光,使了點小聰明站在眾人面前,得以出頭,如今在元家,尚是個說得上話的人。”
薛芝點點頭,她撥了撥髻上的流蘇穗子,再問:“他可有什么心結?或是有郁結、不得志之類的?”
羅定春仔細想想,旋即頷首:“他母親。”
“……”
侍從拉著一車的沙袋,在眾目睽睽之下運進了校場,而沙袋里邊兒,便藏著元祿安。
薛芝進了校場,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轉頭問羅定春:“今個兒是年初一,咱們久不歸府,會不會有什么?”
羅定春卻說:“不礙事。”
薛芝覺得奇怪,過年不歸家居然不礙事?
她見到了昏迷不醒的元祿安,很快便將羅定春的事拋之腦后,她看向小蠻:“將他弄醒。”
這空隙,她在屋子里的隱秘處貼了一個符咒,能阻止鬼魂闖入。如今她得了薛呈給她的一大沓符咒,心里別提多得意了。
小蠻灌下元祿安一碗湯藥,又潑了他一盆水,他驚叫一聲,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