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花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芝有些好奇:“這里是哪里?”
“是我自己平日里訓(xùn)練的地方。”羅定春側(cè)目看她,說道:“這里離府宅不遠(yuǎn),我常來此處。”
薛芝點點頭,看了一圈兒后,問:“接下來我們該做什么呀?”
羅定春摸了摸她的發(fā)頂,笑道:“換衣裳。”
薛芝穿著一件青綠交領(lǐng)斜襟窄袖上衣,下邊兒是一件玄色棉绔。腳上蹬著一雙玄青緞面青底小朝靴。
她緊了緊護腕,轉(zhuǎn)頭看著羅定春:“然后呢?”
“先圍著這校場跑三圈。”羅定春本想說五圈來著,可憐她身嬌體弱,到底沒說出口。
可即便這樣,薛芝也咂舌:“三圈?”
她看著這么大的一個校場,驚疑不定:“這都有一畝多地了。”
羅定春有些驚訝:“你……”
他本以為薛芝不了解這些,卻沒想到她還知道一畝地多大。
“別擔(dān)心。”他溫聲安慰她:“我陪你一起。”
薛芝看著眼前的校場,又想起她現(xiàn)在面臨的處境,咬咬牙:“跑就跑,三圈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傍晚,羅府。
薛芝攤在軟塌上,雙目無神。
小蠻跪在她腿邊替她按著腿:“奶奶感覺怎么樣?”
“沒感覺。”薛芝只覺腿軟,別的沒什么感覺。
羅定春進了屋來,他穿著一件暗紋青袍,沖小蠻擺擺手,小蠻便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腿上的力道變得剛中有柔,薛芝嚶嚀一聲,她閉上眼,手背搭在額上:“明日還得跑。”
“嘖。”她捏了捏鼻根,幽幽嘆了口氣:“羅定春是文臣吧?我怎么看他三圈兒跑下來喘都不帶喘的。”
“若我喘,彎彎該警惕了。”男人聲音帶笑。
薛芝放下手臂,睜開眼,微微起身來,看見是他,又倒了下來,嘟囔道:“警惕什么?你跑幾步就喘,我該高興才是,免得又折騰我。”
羅定春挑眉,手下力道重了兩分:“折騰?難道彎彎覺得不舒服?”
薛芝被他按得疼了,抬腳踢向他心口:“少與我說這些葷話。”
“是。”羅定春低著頭,笑著替她揉了揉腳腕,語氣一再溫和:“明日起身來身上定會酸痛難當(dāng),明日真要去上香?”
薛芝再度閉上眼,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去哪座寺?你預(yù)備幾時起?”
“明日若是下雨,就不去高處了,城外有好幾座寺香火都很是不錯,可以去看看。”
“方才晚飯吃好了不曾?我見你沒吃多少就放筷了。”
“……”
屋子里是男子溫和清淺的聲音,伴著暖烘烘的地龍和清甜的香薰,薛芝入了夢。
按了不知多久,羅定春起身來,他看著睡過去的薛芝,嘴角彎了彎,上前將她抱起走到床榻邊,再慢慢將她放下,動作輕柔小心翼翼。
女子面容紅潤,睡容乖巧恬靜,不似平日里那樣炮仗霸道脾性。羅定春伸出手,輕輕拂過她的面容,指尖在她唇瓣附近流連,他眼底是繾綣溫柔至死的深情。
“芝芝……”
三年前得知她的死訊時,他正叮囑媒人上門提親要事,旁邊大雁雪白干凈,彼時,他如五雷轟頂一般,只覺渾身上下冰冷刺骨,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看著神色復(fù)雜的媒人,他沉默了許久,才擺擺手:“罷了,散了吧。”
如今,她借尸還魂在康敏身上,他十分歡喜,如重獲至寶之物,心愛得不得了。
他知道,她身上有很多秘密,她不想讓他知道。
沒關(guān)系,都依她。
只要她是薛芝就好。
明日就是除夕了。
薛芝穿著一件朱紅的立領(lǐng)長襖,上邊兒繡著海棠花。她髻上滿是珠寶釵環(huán),明眸皓齒,嬌艷如花。
“腿好酸啊。”她坐在軟塌上,嘟著嘴捶著小腿,一個人在那兒絮絮叨叨:“羅定春為什么不這樣?偏我一個人哪里都酸痛得很,今日還得去上香呢,若寺廟在山上,我該如何上山?”
小蠻湊了過來,蹲在她身邊替她捏著腿:“奶奶可好些了?昨晚奴婢瞧著大爺給您捏了按了許久呢。”
薛芝靠著軟枕,手指抵著腦袋:“捏了許久還不是又酸又痛。”
她四處看了看,問:“羅定春哪里去了?怎么一大早就不見他人?”
小蠻:“大爺去安排出門上香的事宜了。”
薛芝冷笑,陰陽道:“好啊他,如今他去哪里,我都不知道行蹤,還得靠你們來告訴我,哼,他真是厲害。”
小蠻一時無言,半晌,她才訥訥開口:“奶奶,大爺出院兒時,您還睡著呢,他也沒辦法給您報備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