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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晏承見沈明珠的神色有些憂愁,似乎非常擔心胡家人的安全,他頓了頓開口道:“程昱已經被我的人控制住了,暫時不會有什么動作,相信經過這件事之后胡家人只會更加小心,所以你不用擔心。”
聞言沈明珠沉默片刻后,說道:“我當然知道現在程昱不會做什么,可以后呢?”
這么個大活人,總不可能控制一輩子不讓他出來,只要他心里還有一點仇恨,就不可能放過胡家人。
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稍有疏忽,便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霍晏承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倏然冷了幾分,他看向沈明珠的目光帶了幾分強硬的侵略性,眼底一片深邃暗沉,仿佛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淵,能洞悉別人的心思,沈明珠抬眼對上他這樣的目光心中不由的一跳,下意識的避開了。
霍晏承看著沈明珠沉聲道:“不要過多干預別人的命運,你能阻止一次,已是僥幸,再有下次,不定是誰的命賠進去。”
聞言沈明珠心中一愣,她的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霍晏承,此時他的目光已經不像剛才那么暗沉可怕,反而帶著嚴肅的凝重和警告。
沈明珠動了動唇角,好半晌才點頭:“好,我知道了。”
霍晏承走后,沈明珠才緩緩收斂了臉上的神情,她心底微微沉了沉,看來自已不是原身的事情在霍晏承心里已經不是秘密。
可為什么,后來他又不問了?
相信了她說的話?
沈明珠搖了搖頭,霍晏承如果是這么容易相信別人的人,就不可能成為霍家掌權人了。
那到底是因為什么?
沈明珠感覺霍晏承似乎并不太想知道真相,剛才問出那番話,似乎只是想給她一個警告,讓她做事不要太出格。
畢竟這世上沒有真正的傻子,一個人的變化不可能瞬息轉變,總要有一個過程,而沈明珠的變化省略了這個過程。
之所以沒有人懷疑,是因為沒有人朝這個方向去想,可若是有人懷疑了,便總能找到破綻。
而第一個破綻就是陳景,沈明珠對陳景那是怎么狠怎么來,短短半個月無聲無息的就讓陳家破產在京城銷聲匿跡。
可原身喜歡了陳景三年,追在他身后三年,從來都是笑臉相迎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真的會在一夜之間就從愛的差點失去自我,到和對方退婚讓其破產嗎?好似把之前給出的喜歡都收回了。
一開始沈明珠就沒想過走原身的路子,因為那樣太憋屈了,還容易讓自已受傷害,她過不了這樣的日子,那還不如干脆一刀結果了自已一死了之。
所以自從沈明珠穿成了原身之后,她一直都是按照自已的脾氣秉性行事,雖然這樣做會讓大家疑惑她為什么會突然性情大變,但是她并不擔心。
因為不管別人怎么懷疑怎么查,只要她不承認,就不會有人知道她不是原身。
霍晏承會有所察覺,沈明珠并不意外,畢竟這近兩年來只有他和沈明珠接觸的最多,也最清楚她的變化。
只是沒有想到他今天會突然問出口,讓她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才泄露了一絲痕跡,讓霍晏承捕捉到了。
沈明珠知道以霍晏承的敏銳程度,哪怕只有一絲痕跡也足夠他明白事情的真相了。
可偏偏最后他卻沒有再問了,似乎并不執著于真相到底如何。
第76章 胡澤蘭的請求
那場爆炸事故在圈子里熱鬧的傳了一陣,因為爆炸的車子是袁冬葵的,所以大家都猜測是不是袁家得罪了什么人。
因為這件事袁家人擔心袁冬葵的心理健康,讓她在家里最近不要出門,同時也是擔心暗地里的人再使出什么手段危害袁家人。
但是無論袁家人怎么查,始終查不到那場爆炸的源頭,袁家做生意一向是和氣居多,從不會把人逼到絕路上,所以在生意場上從來沒有什么真正的敵人。
袁家人甚至將近二十年所有接觸過的合作對象都調查了一遍,卻始終一無所獲。
而這個暗地里的人一日沒有找出來,就一日懸在袁家人的心頭,連覺都睡不安穩。
距離那場爆炸事故半個月后,沈宅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胡澤蘭帶著禮品來了沈宅,理由是感謝沈明珠的救命之恩。
沈明珠在茶室接待了胡澤蘭,兩人相對而坐,沈明珠低頭沏茶,整個茶室的空氣中都漂浮著淡淡的茶香,耳邊聽著那輕微的潺潺流水聲,還有杯中裊裊升起的白霧,這樣安逸的氣氛讓人的心神都不由的漸漸沉淀下來。
胡澤蘭看著沈明珠行云流水又不失優雅的沏茶動作,良久才聲音有些低啞的開口:“是不是程昱?”
聞言沈明珠愣了下,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胡澤蘭,這才發現她的臉色其實是有些蒼白的,她的眉宇間有幾分散不開的陰郁之色。
胡澤蘭這沒頭沒腦的問話,沈明珠卻一下聽明白了。
她頓了頓垂眸將沏好的茶水倒進茶杯中,然后輕輕推到胡澤蘭的面前,低聲道:“嘗嘗,猜一猜是什么品種。”
胡澤蘭哪怕心里再焦灼沉重,面上除了有些無法掩飾的蒼白和陰郁之外,并無其他神色。
胡澤蘭端起面前的茶杯,通體透明瑩潤的茶杯盛著淡綠色的茶水,從外觀上看去既好看又精致,那裝著的仿佛不是茶水,而是什么瓊漿玉液,讓人不舍得嘗一口。
胡澤蘭將茶杯遞到唇邊只淺淺的呷了一口茶,無波無瀾的開口說道:“太平猴魁,這茶偏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沈明珠彎唇微微一笑,輕聲說道:“這茶我第一次沏,你是我這茶室里的第一位客人。”
聽到這話胡澤蘭微愣之后放下茶杯,目光定定的看向沈明珠,繼續問道:“他在哪?”
沈明珠低不可聞的嘆息一聲,她知道是自已那天幾乎是強硬的態度讓胡家父女坐她的車,途中又不讓他們下車,引起了胡澤蘭的懷疑。
沈明珠說:“你怎么知道是程昱?”
胡澤蘭蒼白的臉色上沉寂的沒有一點情緒:“我了解他,我和他剛在一起的時候,我親眼見過他制造過炸藥,在寂靜無人的夜晚,我們站在河邊一起看著它在河里炸開,激起無數水花瀑布,那場景讓我記憶深刻。”
“他當年制造這個炸藥的目的,可能是想要炫耀,也有可能只是想證明自已的能力,但毋庸置疑,他的確制造出了炸藥,冬葵的車子突然被人放了炸藥,除了他我想不到還有誰。”
胡澤蘭看向沈明珠,半晌終是開了口:“我能······見他一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