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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父母只是因為她早上的反抗,和缺席一天的輔導班而生氣,剛要張嘴說些什么,卻在看到母親手機里的內容時頓時失了聲,雙眸睜大看著手機上面的照片。
“媽,你自己看看江榆都做了些什么!”說著,江母打開手機相冊,點開某張照片放到江奶奶面前,“媽,這就是你口中頂頂好的孩子!你看她在干什么!她在親另一個女生!她一個女生在親另一個女生。”
江奶奶看到照片,回頭看了一眼江榆又轉過頭去,身軀仍是擋在江榆面前,“不過是舉動親密了一點,這只能說兩個人關系好,你看那些視頻里,那些關系好特別好的朋友不都是這么親近的,這只能說明人家關系好。”
而江榆聽著江奶奶的話,鼻尖泛起酸澀,奶奶明明已經看出來她們這一段不被塵世所容的感情,卻還是選擇站在她這一邊。
聽出江奶奶話中的維護之意,江父起身走到江榆面前,臉色沉得嚇人,“你說,你和那個小姑娘是什么關系?”
江榆松開奶奶的手,從她身后走出來直視父親的目光,聲音輕而堅定,“是我喜歡的人。”
她知道父親是帶著答案來問的,沒必要隱瞞,只是她這一承認,她就必須得走了。可若是不承認,她還是得走,像他們這種玩弄感情的人,怎么會對感情不敏感呢?
“好,好一個‘是我喜歡的人’,你惡不惡心!”江父眸中盛著怒火,好似江榆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他移開視線不再看江榆,冷聲道,“明天早上七點,回c市。”
“我不回去!”
聞言,江父厲聲,“由不得你!如果你不回去,我立馬停了對那個學生的資助。另外,你的卡今天在醫院支付了一筆藥費,我查過了,那個小姑娘現在車禍在醫院住院不醒對吧?”
聽見江父提到聞絮,江榆心中猛地一緊,“你要干什么?!”
江父冷笑了一聲,“我聽說她父母不在了,后續的住院費和治療費,醫藥費對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來說應該很難吧?”
江榆知道江父這是要扣下她零用錢的意思,只是即便不用零用錢,她這些年的存的獎學金,參加各種競賽的獎金也足夠了。
“你在想用你的錢幫她嗎?你覺得你能用得了?只要我不允許,你連你的房間都走不出去你信不信?”
江父話音落下,江榆瞬間感覺自己被人牢牢掌控著,腦海中隱約閃過自己被鎖在房間里的畫面。她轉身想要出門去,手臂被人牢牢按住甩到地上。
她毫無反抗之力。
一種無力感卷襲著江榆全身,一直以來她都很厭惡父母的行為,對他們產生排斥,她想過無數次逃離父母,可是她一次都沒有行動過,她沒有逃離父母的勇氣。
這時候她才真正意識到,她不是為著父母對她的好而心甘情愿畫地為牢,而是她潛意識里告訴她,她逃離不了,她沒有這個能力。所以她為自己找了這樣一個自欺欺人的借口。
她害怕,懦弱,自欺欺人。
遇到聞絮之后,她想著不讓聞絮和她一起指指點點,想到的結果也是兩個人去到一個沒有人認識她們的城市生活,她從來沒有想過父母,她因為害怕下意識不去想她們,現如今被父母揭穿了,她沒有任何準備,只有深深的無力感。
“聽見你爸的話了嗎?現在上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回c市!”江母冷聲說道。
江榆失神看著剛剛擦破皮的膝蓋,聲音極輕,“聽到了。”
看江榆聽話,江父的怒氣也消了大半,“只要你乖乖聽話,好好學習,不再跟那個小姑娘有牽扯,她后續的在醫院的費用我會幫她支付,聽說她一直勤工儉學,我也可以資助她到大學畢業,怎么樣?”
“好。”
應聲之后,江榆失魂落魄回到房間,一關上房門,她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恨自己的無力,恨自己的懦弱。
左手手腕上傷疤升起絲絲癢意,慢慢越來越癢,迫切需要什么東西來狠狠劃開,讓里面的液體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