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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門，慢慢走到撐首假寐的男人前，五步距離處，噗通一聲，跪下來，“我回來了。”

這的主人，這個男人，就是眼前這位，名作姬寧曄的“神”。

姬寧曄還是閉著眼，嘴唇微動，“還知道回來？”他說話的聲音不響，甚至很輕，但那微弱振動的空氣想被男人的嗓音調動了，施加給跪在那的Aaron極大的壓力。

此刻，即使他想站起來都毫無可能。

“是比您預期地晚了嗎？”

“早了，也太遲。”

早在要是Aaron什么都不做，他現在應該還在華世。遲了，遲在Aaron離開華世后沒有立刻回去。

Aaron垂首，周圍愈演愈烈的壓迫感讓他握緊了拳頭，語氣卻還是那樣，“請您責罰。”

姬寧曄放下手，慢慢睜開眼睛，那瞬間，眼瞳里似有光芒一閃，“還用朕說？去找該找的人……至于是黥首刖足，人彘入甕，還是——宮刑，那都看他高興。”嘴角的笑隨著話音消失，睨著跪在地下的人，“背叛朕，必要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你早該有準備了。”

Aaron點頭，抬眼，“我不想隨他高興，還請您明說要執行的刑罰。無論是什么，我都接受。”

“單你這般看朕一眼，就該獲百世煉獄的罰！”姬寧曄大笑，從高位上走下來，“怕了嗎？”

眉間略緊，深吸口氣，“不怕。只是……在這之前，我有些話想問您。”

姬寧曄在他身邊踏出半步，立刻從他的左邊出現在他的右邊，而聲音卻是從四面八方一涌而來，“不準。你沒那資格。”

“可是我不懂！不想帶著這些疑惑去死……我想死個明白！”

姬寧曄背對他，重新往回走，淡淡地說：“死不了，半死不活罷了。”坐上高位，手架在扶手上，似乎真像坐上了龍椅，“你不逃也不躲，就為了這個？呵……不過，朕可沒功夫招待你。滾。”

姬寧曄手指一抬，Aaron被掀翻，背直接撞上門板，臉朝地，摔個結實。

“你對所有人都是這樣嗎？暫且不說我，你對安年也一點感情都沒有嗎？”Aaron有些艱難地爬起來，悶聲問。左眼鏡片裂開一道，血從鼻子里流出來，淌到下巴，“為什么不幫他？要不是你讓他接近紀深，試探紀深，他也不會陷進去，這么痛苦。”

“自制力這么差的蠢貨值得朕幫嗎？”姬寧曄冷笑一聲，“喲，你這是什么眼神，看來朕下手太分寸了啊。”

“自制力……紀深的自制力才最差吧？為什么，為什么你幫他？不幫趙子軒，不幫安年，也……”不幫我？

Aaron索性翻了個身體，就這么躺在地上。

“朕可沒有幫誰。機會，沒給你？還是沒給尹寧和？你們自己無用，怪誰？”

Aaron伸手摸一把溫熱的血，果然，這個男人是不會說出“先來后到”這種正統理由的。

“在紀深闖進辦公室之前，我還以為安年會更勝一籌。”

姬寧曄突然來了興致，帶著玩味地諷他:“有人眼瞎，也不是非要看不見才算。”

“我也不懂紀深，明明安年是更好的選擇。”

這下姬寧曄嘴角的弧度更加上揚，“這么說，要是安年是你的上司，你也會愛他？”

Aaron抹了血的手微微一顫。

“你做了這樣多的事，不是因為穆燐爍？”姬寧曄拍了一下扶手，恍然大悟，點著頭，“為了什么？看不慣紀深命令你？不惜陪上性命？”大笑一陣，“好！朕給你說話的機會，真是有趣，指不定朕還得聽見你訴‘背叛’成‘衷心’呢。你這張嘴里說不得要跑出什么為了讓朕看場更精彩的戲，而刻意加了點料，不過就是沒上報的話。”

Aaron有些生疏，像才認識這幾個字一樣地輕聲念，“寧曄……”越說越大聲，“姬寧曄，姬——寧——曄！你不是人，和我們不一樣，怎么會知道我的想法呢？不，我不會說。我是背叛了你，我沒有忠心。我不清楚會不會愛上安年，也不知道是不是愛穆燐爍，我只是